第4章 粥吧老哥狂喜

西门庆站在茶坊檐下抹了把汗,

七月的日头毒辣的很,蝉鸣声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是要去狮子街看店的,偏生这两条腿跟灌了老醋似的,膝盖骨自作主张地往巷子里折。

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西门庆怒其不争地用折扇骨磕了磕膝盖。

骂归骂,

王婆家的蜜水扎实的不赖啊!

竹帘子哗啦一响,王婆那张老脸从阴凉里探出来:“正说把井水湃的桂花蜜给大官人留着,可巧就撞着时辰了!当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这婆子得意的对西门庆使了个眼色,挤眉弄眼的递着话。

西门庆不得其义,只当王婆熬了新的桂花蜜,

咽着口水往里张望陶瓮,

他刚要抬脚,却见里间青布帘子微动,露出一角藕荷色裙裾。

裙裾下是一双精致白皙的玉足,散发着诱人光泽。

雪白的罗袜随意搭在竹椅扶手上,凌乱中显出几分涩气。

王婆堆笑着解释:“潘娘子帮老身浆洗家中帷帐,偏巧打翻了铜盆。”

她故意朝墙角努嘴,那双秀气缎鞋果然还湿漉漉地晾在窗棂下。

潘小娘子狐媚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慌乱扯着裙摆想盖住小巧的裸足,

顾此失彼之下,反倒更显诱人。

潘小娘子羞涩之下,内心却暗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是在干什么?真把我当正人君子了啊?

西门庆目不转睛,心中涌现了一百种把玩的姿势,

潘小娘子身娇脸俏,偏生硕果累累好不罪恶,若揽在怀里......

“大官人...看够了吗?”

美貌少妇细若蚊吟的声音本应显得娇弱,却偏生带着几分上位者的逗弄。

西门庆内心一惊,惊得脊梁骨窜起酥麻。

我怎么能生起这种想法?

要是在纯爱吧里,能活活被吧友骂死!

想想浪荡的代价啊!西门庆!万贯家财不想要了吗!

武都头的戒刀也未尝不利!

正待寻个由头脱身,

“突然想起来还要回账房算账,改日再......”

窗外惊雷骤响,窗外惊雷骤响,七月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雨点砸在瓦当上,顺着茶坊檐角挂下晶亮水帘。

潘小娘子低呼一声,慌忙去收晾在窗棂的绣鞋。

手腕银镯一阵乱晃,潘小娘子竟赤着脚踩过青砖地,直愣愣撞到他跟前。

“大官人每次都是避之不及,莫不是嫌奴家粗鄙?”话音裹着甜蜜的尾音,

该死的小夹子!

西门庆心里暗骂一声,

原本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却软了大半,

别人的心就像xx越添越坚硬,他西门老爷恰恰相反。

“当然不是,只是确有其事。”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婆上来打圆场,“既是如此,先且坐下饮了梅汤再谈其他。”

“老身这茶坊比不得大户人家,无需讲究什么虚礼。”

说话间,已推着西门庆挨着金莲坐下,檀木方桌不过三尺见方,两人免不得肢体碰触摩擦。

每次不经意的触碰都仿佛电流通过,

西门庆只觉得不对劲,

梅汤盛在瓷碗里,西门庆啜饮半口,

却将汤勺碰落在地,碎成瓷片。

他俯身去拾,正撞见裙摆下探出的雪白脚尖,指甲染着凤仙花汁,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红梅,

鬼使神差的,庆哥儿又被肌肉记忆控制了。

云卷又云舒……

“大...大官人当心...割...割了手。

美妇人的声音打着飘,狐媚眼如春水荡漾。

西门庆愕然抬首,鬓边汗湿的碎发粘在漂亮的颈侧,倒比往日绾着簪子时更添几分风情。

王婆似乎浑然未觉,悠悠起身:“老身去取新腌的脆李来。”

布帘将将落下,纤细脚腕还被紧紧攥着,青石地砖沁着凉意,其他地方却浑身火烧般的烫。

忽起一阵穿堂风,满室风吹雨打竹帘声,竟压不住渐重的呼息,

也是这阵穿堂风,西门庆猛如冷水浇头,

第二人格觉醒了?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所幸还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太遗憾了……

魅魔的滋味真不错啊!

他只觉得脑中七荤八素,昏沉沉不知想些什么东西,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窜出来。

顾不得许多,他向着此刻娇媚无比的潘小娘子草草一揖,

打破了现场的旖旎气氛,

胡乱说了些抱歉的话,麂皮靴碾过满地狼藉,

也顾不得屋外的下着的瓢泼大雨,玄色衣袍挟着雨幕翻卷。

此刻的西门庆全然不见查账时拨弄人心的阴鸷模样。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欺骗完无知少女后拍拍屁股不认账的人渣败类,内心满满的负罪感。

潘金莲的脸上被水雾浸得潋滟生光,风情万种的狐狸眼里满是气恼。

青葱玉指恨恨地绞着裙裾,

“这个呆子!为什么总是这样!”

美人眼波一横,鸦青睫毛颤了颤,忽又抿着朱唇笑开,

“奴倒要看看,你西门大官人这般正人君子能装到几时!”

青砖地上水渍蜿蜒,倒映着窗棂下湿透的罗袜。

滂沱大雨中,西门庆抹了把脸,将纷杂情绪尽数收敛。

他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坚持纯爱计划毫不动摇!

看来真得想办法远离潘金莲了,

圣骑士对抗魅魔还是太吃属性了,容易被压制。

家里还有个正妻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呢!

剪不断理还乱啊,纯爱的道路布满荆棘。

西门庆苦恼的拍着自己的头,才发现手上似乎缺了些什么。

我折扇呢?

那可是书法大家的名迹啊!

西门老爷的心在滴血,

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王婆的梅汤里怕不是给我下药了吧。

七月的雨最是乖戾,说下就下,说停就停。

西门庆踏着雨水洗过的青石板路,步履散漫,湿透的绸衫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氤氲出七分颓唐三分风流。

屋檐下,一个黑矮汉子躲在蒸笼腾起的青烟里,被皂靴踏碎水洼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打眼一看,竟来了个落汤鸡似的风流鬼,

瞧那人领口歪斜,湿透的袍子上还沾着胭脂,倒像是刚从哪个香暖被窝里被娘子踹出来的。

武大郎在心中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