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毒
- 九州扫地十年,我签到出混沌原胎
- 爱吃的羊崽
- 1912字
- 2025-12-17 16:38:59
萧默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里的汤喝光。
他把碗放在脚边,手指摸了摸碗上的缺口。太阳很晒,门槛热得发烫,他没动。
他知道事情没完。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灰袍的刑堂弟子冲了进来,胸口的铁链花纹晃来晃去。带头的人脸色冷,手里紧紧抓着一块令牌。
赵虎跟在后面,脸还是青的,走路一瘸一拐,眼神凶得很。他一眼就看到萧默,抬手就指:“是他!饭里有毒,只有他碰过那碗饭!”
刑堂执事看了萧默一眼,声音很冷:“膳堂杂役萧默,涉嫌投毒,现在押去刑堂审问。交出木牌,别反抗。”
萧默站起来,没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从怀里拿出木牌递过去。
赵虎冷笑:“还挺听话?要不是我去医馆查了一趟,差点就被你害死!”
萧默看着他:“真中毒了不该躺着休息吗?还能到处跑?”
“少废话!”赵虎火气上来,“整个膳堂就你最可疑!别人吃都没事,怎么你一动手就出问题?”
刑堂执事不想多听,手一挥:“带走。”
两个弟子上来架住他的胳膊。萧默没挣扎,任他们推着走。路上他们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山的小门。那里平时没人去,关的都是重犯,进去的人很少能完好出来。
他明白:这是要私下审他。要么逼供,要么灭口,反正不会让上面知道。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又湿又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墙上挂着镣铐,地上有深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脏东西。
萧默被按跪在地上。膝盖刚碰到地,背上就被狠狠踢了一脚。他低头护住自己。
“上锁。”
玄铁链从墙上取下,每节都刻着符文。锁扣咔嗒一声合上,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手腕钻进身体。真气一下子变得不顺畅。
赵虎走到他面前蹲下,一把掐住他下巴:“以前你求我放过你,现在换你跪着了,爽不爽?”
萧默抬头:“你拉肚子是因为灵米吃多了,不是中毒。”
“放屁!”赵虎甩手打他一巴掌,“还嘴硬?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认,明天就没人认得你是谁!”
萧默嘴角流出血,没擦。他盯着赵虎,声音很稳:“信不信由你。真的假不了。”
“真?”赵虎笑了,“在这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站起来对刑堂弟子说:“先关一晚,明天再审。记住,别让他睡太舒服。”
“明白。”
赵虎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萧默,嘴角咧开。
铁门轰地关上。屋里只有三盏烛火摇晃,光照在他脸上,影子映在墙上,像个被困住的野兽。
萧默坐在原地,手腕上的铁链已经磨红了皮。他慢慢呼吸,让自己心跳慢下来。越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谁先慌,谁就死得快。
他闭上眼,把今天的事想了一遍:
早上签到,拿到龙血丹。
捏碎,混进饭里。
分饭时没人注意,动作很快。
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量,最多让人拉肚子,绝不会伤身体。
医馆要是查脉,只能说是吃多了灵谷,和毒没关系。
可赵虎非要说是毒。
刑堂也直接定性为投毒。
说明他们根本不想查真相,只想让他背锅。
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地面裂了,像蜘蛛网。
左边墙角堆着几块破布,上面有褐色的点,像干掉的血。
右边墙上挂着一副坏掉的手铐,链条断了一截。
头顶横梁上有许多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数日子留下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铁链压着肉,下面皮肤微微鼓起一层,像是有什么在撑着符文的力量。虽然真气不通畅,但经络还没完全封死。
他还活着。
脑子清楚。
身体还能用。
这就够了。
他想起扫尘长老说过的话:“忍字头上一把刀。刀落之前,你得活着。”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有些人打你,不是为了让你疼,是为了逼你动手。
只要你还手,他们就有理由把你往死里整。
所以他从来不还手。
被打就低头,被骂就听着,等风头过去,再慢慢算账。
这次也一样。
不能逃,不能挣,更不能硬拼。
只能等。
等天亮。
等签到。
等翻盘的机会。
外面传来傍晚的钟声,低低的,沉沉的。
一天快过去了。
他靠着墙坐下,慢慢闭眼。体内的龙血有点发烫——签到时间快到了。可这里没有院子,也没有扫帚,没法主动签到。
只能等到寅时。
就在他静心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那种重重的脚步,而是拖着地慢慢走的声音。
声音停在铁门前。
一会儿,一道影子从门缝透进来。
一个老人站在外面,戴着破斗笠,脸皱巴巴的,只露出一半。
腰上挂着一个缺了口的陶壶,满是泥点。
手里拿着一把旧扫帚,帚尖几乎贴着地。
她没敲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里面的萧默。
萧默睁开眼。
他看清了。
是扫尘长老。
她没进来,也没走。就像一尊雕像立在那里。
月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扫帚柄上。原本灰暗的木头,这时泛出一点温润的光,好像里面有什么醒了。
萧默看着那把扫帚。
他记得第八天,长老就是用这把扫帚挡下了管事的鞭子。
第九天夜里他在柴房练功,扫帚裂开一条缝,掉出一张纸片。
还有每次扫地,扫帚都会在某一块砖上轻轻一震,像是回应什么。
现在它又动了。
不是晃,也不是响。
是整根木头传来一下轻微的跳动。
像心跳。
扫尘长老还是没说话。
但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扫帚柄。
那一瞬间,萧默手腕上的铁链,忽然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