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寒锋破雾

寒雾像化不开的浓墨,将苍狼岭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沈砚的靴底踩在结霜的枯枝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他紧了紧肩上的行囊,指尖触到囊内那枚温热的青铜令牌,心头的沉郁稍稍驱散了几分。

“沈兄,再往前便是黑风口了,听说那里常有山匪盘踞,咱们要不要绕路?”身旁的李默裹了裹单薄的棉衣,声音里带着几分瑟缩。他脸颊冻得通红,呼吸间呼出的白雾转瞬即逝,显然是没受过这种山间酷寒。

沈砚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雾气深处。黑风口是通往青州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仅容一人一马通行,确是易守难攻的险地。他此次身负密令前往青州,务必在三日内抵达,绕路至少要多耗两天,根本耽搁不起。

“绕不得。”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耽搁了行程,后果不堪设想。你若怕,便在此处等候,我孤身过去便是。”

李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道:“沈兄说笑了,我既然跟你同行,自然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只是那山匪据说凶悍得很,咱们只有两人,怕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砚从腰间抽出佩刀,刀身在昏暗的雾色中闪过一丝冷光,“些许毛贼,不足为惧。”他自幼在军营长大,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寻常匪寇确实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稍作休整,便继续向黑风口进发。越往前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丈许。风从悬崖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鬼魅的哀嚎。李默紧紧跟在沈砚身后,手心全是冷汗,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发颤。

突然,沈砚猛地抬手,示意李默停下。他侧耳倾听,雾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呼吸声,绝非山林野兽所能发出。“来了。”沈砚低声道,将佩刀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鹰,在浓雾中搜寻着敌人的踪迹。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声粗哑的大喝打破了寂静,七八条黑影从两侧的悬崖上跳了下来,手持刀斧,将狭窄的山道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材魁梧,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刀,眼神凶戾,正恶狠狠地盯着沈砚和李默。

李默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沈砚却面不改色,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滚开。”

“哟呵,还挺横!”络腮胡壮汉嗤笑一声,“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钱财和行囊交出来,再留下你身边这小子的一条胳膊,老子或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络腮胡壮汉。他的速度极快,在雾中留下一道残影,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佩刀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壮汉的面门。

络腮胡壮汉见状,心中一惊,急忙挥起鬼头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火花四溅。沈砚只觉手臂微微发麻,这壮汉的力气倒是不小。壮汉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他满脸惊骇地看着沈砚:“你……你是什么人?”

“取你狗命的人。”沈砚话音未落,再次挥刀上前。他的刀法精湛,招招致命,时而迅猛如雷,时而刁钻如蛇,将壮汉逼得节节败退。其余的匪寇见状,纷纷挥舞着刀斧围了上来,想要帮壮汉解围。

“李默,守住身后!”沈砚大喝一声,左脚脚尖轻点,身形旋即转身,佩刀横扫,逼退了两名扑上来的匪寇。

李默回过神来,连忙拔出佩剑,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咬着牙守在沈砚身后,不让匪寇从后方偷袭。只是他武艺平平,面对凶悍的匪寇,只能勉强招架,很快就险象环生。

沈砚眼角余光瞥见李默的窘境,心中一急,招式愈发凌厉。他猛地一刀劈向身前的匪寇,将其逼退,随后身形一闪,来到李默身边,一刀斩断了一名匪寇的手臂。惨叫声在雾中回荡,让其余的匪寇都吓得停下了脚步。

“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络腮胡壮汉捂着流血的虎口,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知道今天要是放沈砚走了,自己在这黑风口就再也抬不起头了,只能硬着头皮拼到底。

匪寇们互相看了看,又壮着胆子冲了上来。沈砚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于佩刀之上,刀身发出淡淡的白光。他不再保留实力,一招“横扫千军”,将周围的匪寇全部逼开,随后脚尖一点,跃至半空,一刀劈向络腮胡壮汉。

这一刀凝聚了沈砚的全力,势如破竹。络腮胡壮汉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光逼近。“噗嗤”一声,刀刃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壮汉双眼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首领一死,其余的匪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扔下刀斧,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李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砚收起佩刀,走到李默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没事吧?”

“没……没事,多谢沈兄救命之恩。”李默的声音还在发颤,他看沈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沈兄的武艺真是太厉害了!”

沈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走到络腮胡壮汉的尸体旁,搜出了一些银两,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匪寇留下的东西,随后对李默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

两人收拾妥当,继续向黑风口深处走去。穿过狭窄的山道,雾气渐渐稀薄了一些,前方的视野也开阔了不少。李默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好奇地问道:“沈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看你的武艺,不像是寻常之人。”

沈砚沉默了片刻,道:“我是禁军统领,此次前往青州,是为了查一桩大案。”他没有细说案件的具体内容,毕竟此事涉及机密,不宜外传。

李默心中一惊,没想到身边的人竟然是禁军统领,难怪武艺如此高强。他连忙拱手道:“原来是沈统领,失敬失敬。”

沈砚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路上小心便是。”

两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升起了篝火,准备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夜晚的寒冷,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沈统领,你说咱们这次去青州,能顺利查到线索吗?”李默一边烤着干粮,一边问道。他此次跟随沈砚,是因为他的父亲曾在青州为官,后来离奇失踪,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寻找父亲的下落。

沈砚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深邃:“不好说。此案牵连甚广,背后必定有大人物撑腰。我们此行,凶险重重。”他此次接到的密令,是查青州官员贪污舞弊、勾结外敌一事。据说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若不能查明真相,不仅他无法交差,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那……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李默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查案,没想到竟然如此凶险。

“危险自然是有的,但事已至此,只能一往无前。”沈砚语气坚定,“我身为禁军统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奸人逍遥法外。”

李默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勇气。他点了点头道:“沈统领说得对!我也要找到我父亲的下落,就算再危险,我也不怕!”

沈砚欣慰地点了点头,递给李默一块烤好的干粮:“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地起身,收拾好行囊,继续向青州进发。经过一夜的休整,李默的精神好了不少,走路也有力气了。沈砚则时刻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依山而建,炊烟袅袅,看起来十分宁静。沈砚心中一动,对李默道:“我们去村里打探一下消息,顺便买点食物和水。”

两人走进村庄,却发现村子里异常安静,连一声狗叫都没有。路边的房屋门窗紧闭,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沈砚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示意李默小心。

他们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沈砚推了推门,门竟然开了。走进屋内,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的家具摆放整齐,但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空置了很久。

“这村子里的人呢?怎么都不见了?”李默疑惑地问道。

沈砚没有说话,仔细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抹暗红色污渍上。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污渍,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是血。”沈砚沉声道,“而且是新鲜的血,看样子,这里的人应该是在不久前遭遇了不测。”

李默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是……是山匪干的吗?”

“不好说。”沈砚摇了摇头,“山匪一般只是劫财,不会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灭口。此事恐怕不简单。”他站起身,走出屋门,向村庄深处走去。李默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几乎每户人家都有血迹,有的房屋甚至被烧毁了一半。整个村庄死气沉沉,仿佛一座鬼村。沈砚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隐隐觉得,这村子的遭遇,或许和他要查的案子有关。

就在这时,沈砚听到村西头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他心中一喜,连忙拉着李默向村西头跑去。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他们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老者躺在柴草堆上,身上有多处刀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柴草。

“老人家,您怎么样?”沈砚快步走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老者包扎伤口。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砚和李默,眼中露出一丝惊恐,随后又化为一丝希望。“救……救命……”老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老人家,您别急,我们是来帮您的。”沈砚轻声安慰道,“您告诉我们,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了您?”

老者喘了口气,艰难地说道:“是……是青州府的兵……他们……他们突然闯进村子,杀人放火……把村里的人都……都带走了……”

“青州府的兵?”沈砚和李默都愣住了。青州府的兵本应是保护百姓的,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追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老者摇了摇头,“他们说……说我们村里藏了奸细……要把我们都抓去审问……可是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啊……”老者说着,流下了眼泪。

沈砚心中一沉,他已经明白了几分。恐怕这些青州府的兵,是为了掩盖某些真相,才对这个村庄痛下杀手。这个村子,或许真的藏着和案子有关的线索。

“老人家,他们把村里的人带到哪里去了?”沈砚问道。

“好像是……是青州城方向……”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们……他们还留下了一些人……在村外看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话音刚落,老者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沈砚和李默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凝重。

“沈统领,没想到青州府的官员竟然如此猖獗,连无辜百姓都不放过!”李默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来此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沈砚沉声道,“这些官员为了掩盖罪行,竟然不惜草菅人命。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青州城,查明真相,还百姓一个公道。”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离开了村庄。刚走出村子不远,就看到前方有几名官兵在巡逻,腰间都佩着青州府的腰牌。沈砚示意李默躲在一旁的草丛里,自己则悄悄绕到官兵的身后。

“你们说,那村子里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吗?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一名官兵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放心吧,张大人亲自下令,一个都不能留。就算有漏网之鱼,也跑不远。咱们只要在这里守着,就能万无一失。”另一名官兵说道。

“也是。不过说真的,那些百姓也真是可怜,就这样被我们杀了。”

“可怜?你别忘了,我们拿的是张大人的俸禄,就要听张大人的话。少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躲在草丛里的沈砚和李默听到这番对话,心中的愤怒更加强烈。这个张大人,显然就是此案的关键人物。

沈砚眼神一冷,猛地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不等官兵反应过来,就已经制服了两人。剩下的几名官兵见状,连忙拔出佩刀冲了上来。沈砚身手矫健,三两下就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

“说,张大人是谁?你们把村里的百姓带到哪里去了?”沈砚厉声问道,佩刀架在了一名官兵的脖子上。

那名官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张大人……张大人是青州府的通判张宏……我们把百姓……把百姓带到了青州城外的废弃军营里……”

“废弃军营?”沈砚心中一动,“具体在什么位置?”

“就在……就在青州城西南方向的十里坡……”官兵如实答道。

沈砚点了点头,又问道:“张宏为什么要抓这些百姓?”

“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官兵摇了摇头。

沈砚知道从这些官兵口中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为了防止他们通风报信,便将他们打晕,藏在了草丛里。随后,他和李默朝着青州城西南方向的十里坡赶去。

一路疾驰,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看到了那座废弃的军营。军营周围戒备森严,有不少官兵在巡逻。沈砚和李默躲在远处的树林里,仔细观察着军营的情况。

“沈统领,军营里守卫这么严,我们怎么进去?”李默小声问道。

沈砚沉思片刻,道:“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只能智取。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想办法混进去。”

“不行,沈统领,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李默连忙说道。

“不用。”沈砚摇了摇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你留在这里,万一我出事了,也好有人去搬救兵。”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说完,沈砚便悄悄离开了树林,绕到了军营的后方。军营后方的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两名官兵在巡逻。沈砚趁他们不注意,迅速冲了上去,将两人打晕,换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军营。

军营里到处都是官兵,还有不少被关押的百姓。百姓们被关在简陋的帐篷里,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沈砚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悄悄在军营里摸索着,想要找到张宏的下落。

走到军营中央的一座大帐篷前,沈砚看到有不少官兵守卫在门口,知道这里一定是重要人物的住处。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巡逻的样子,慢慢靠近帐篷。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的官兵拦住了他。

“奉命巡逻,路过此地。”沈砚故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青州府官兵的口音。

官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便让他走了过去。沈砚趁机侧耳倾听帐篷里的声音,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张大人,那些百姓嘴硬得很,不管怎么审问,都不肯承认藏了奸细。您看,是不是要用点更狠的手段?”一个声音说道。

“哼,一群贱民,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张宏,“给我往死里打!我就不信他们不招!记住,一定要在沈砚到达青州之前,把奸细找出来,处理干净!”

“是,张大人!”

沈砚心中一惊,没想到张宏竟然知道他要来了,还想在他到达之前杀人灭口。看来这个张宏,果然和此案脱不了干系。

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帐篷门,冲了进去。帐篷里有两个人,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张宏,另一个是他的手下。两人看到沈砚冲进来,都愣住了。

“你是谁?怎么敢擅闯我的帐篷?”张宏厉声喝道。

沈砚扯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了真面目,冷冷地看着张宏:“张大人,别来无恙?”

“沈砚?!”张宏看到沈砚,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沈砚一步步走向张宏,“张大人,你勾结外敌,贪污舞弊,还草菅人命,残害无辜百姓,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张宏脸色惨白,强作镇定地说道:“沈砚,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身为青州府通判,一心为国为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为国为民?”沈砚嗤笑一声,“你把无辜百姓关押在这里,严刑拷打,还想杀人灭口,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国为民?”他从怀中掏出皇帝的密令,“我奉皇上之命,前来查案。张宏,你涉嫌多项罪名,现在,我要将你捉拿归案!”

张宏看到密令,彻底慌了神。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连忙从腰间抽出佩刀,想要反抗:“沈砚,你休想得逞!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沈砚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张宏的攻击,随后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张宏的手下想要上前帮忙,也被沈砚一脚踹晕。

“把他捆起来!”沈砚大喝一声,帐篷外的官兵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他们看到张宏被制服,都愣住了。沈砚亮出密令:“皇上有令,张宏涉嫌勾结外敌、贪污舞弊、残害百姓,现已被捉拿归案。尔等若是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与张宏同罪!”

官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都是奉命行事,如今主犯被抓,自然不敢再反抗。

沈砚让人将张宏捆好,然后走出帐篷,对军营里的官兵说道:“所有官兵,全部集合!”官兵们不敢违抗,纷纷跑到军营中央集合。沈砚又让人将被关押的百姓全部释放,给他们分发了食物和水。

百姓们重获自由,纷纷跪在地上,向沈砚磕头道谢。沈砚连忙将他们扶起来:“各位乡亲,不必多礼。我是禁军统领沈砚,奉皇上之命前来查案。张宏已经被我捉拿归案,日后,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李默也赶到了军营。他看到沈砚已经成功制服了张宏,救出了百姓,心中十分高兴:“沈统领,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砚摇了摇头,“李默,你立刻带着一部分官兵,将这些百姓送回村庄,再派人去青州城,通知知府大人,让他派人前来接管此地。”

“是,沈统领!”李默连忙答应下来。

沈砚又安排了一些官兵看守张宏和其他涉案人员,然后带着几个人,前往青州城。他知道,此案并没有结束,张宏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靠山。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将所有的奸人都绳之以法。

夕阳西下,将沈砚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骑着马,疾驰在通往青州城的大道上,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决心。寒雾已经散去,前方的道路一片清晰,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样。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