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谢絮挽

春寒料峭的季节天气多变,寒冷的春风带着刺骨的寒冷透过破落的门窗吹进房间。

房间的摆设异常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把坏掉的椅子和三条腿的桌子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床上的被子被撑的鼓起来了,似乎还在睡。

吵闹的声音从其他地方传来,不时便消失了,只留下呼啸的冷风不断灌进房间的被窝里。

突然,门口又出现了吵闹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往这里走。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似是要穿透院墙。

雨过后的泥土被冻的生硬,踩在地上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

房门不用推开,风好似预料到会有人过来一样,早早就将房门打开。

残破不堪的房门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耳膜。

她扶着房门,环顾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房间的那张床上。

她走上前,伸出手晃了晃床上躺着的人儿,但没得到任何反应。

“谢絮挽,”

她轻声叫了一句,依旧没有人回应。

被子被掀开,躺在被子下蜷缩的人儿露出了全貌,是一团白布被塞进被子里。

“你是谁?”

清冷的声音参杂着呼啸的冷风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望去,残破不堪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身着一身淡薄的粗衣,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冷风不断吹拂着她的头发,随风飞舞。一双妖冶紫色的双眸中此刻正直直的看向她,跟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充斥着不满的神情。

“你是谢絮挽吗?”

“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谢絮挽依靠在门框上,目光凛然,

“我叫谢镜辞。”

闻言,谢絮挽身体立马站直,“你是谢镜辞?!”

“是的,我是谢镜辞,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姐姐谢絮挽。”

谢镜辞面无表情的点头。

“你就是那个因为体弱多病被送出公主府休养的谢镜辞?”

谢絮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跟她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人。

“………没错。”

“我是你的姐姐谢絮挽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谢絮挽立马换了一副欣喜的表情,走上前拉住谢镜辞的手,“十年没见你了,竟然差点没认出你。你变化真的好大。”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看着眼前亭亭玉立面容秀丽的谢镜辞,她越发肯定这几话是正确的。

十年前离开公主府的谢镜辞还是一个有点婴儿肥跟在她身后甜甜的叫姐姐的人,现在却变得明艳动人,性格看似有点冷啊。

“十年不见,姐姐,你在公主府过得还好吗?”

谢镜辞扫了一眼谢絮挽拉着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柔情。

“还好。你被送到义庄休养,这十年过的怎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人不给你饭吃?吃得饱穿的暖吗?”

谢絮挽拉着谢镜辞坐在床边,她的手被风吹的有点冰凉,“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木炭可以取暖,你穿的又薄,别感染风寒了。”

说着就拿起床上的被子给谢镜辞裹得严严实实的。

谢镜辞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一张脸。

“现在还是严冬,你怎么不穿冬衣啊,感染风寒怎么办。”

谢絮挽给谢镜辞裹好被子,房间里依旧冷,她起身走到窗户前关上那破烂不堪的窗户。

“负责伺候你的丫鬟怎么回事,不给你准备冬衣吗?就这样让你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出来了,甚至还不给你拿一个披风………”

谢镜辞静静的看着谢絮挽忙碌的背影,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她丫鬟失职的话语。

“姐姐,你也穿的很单薄,是因为不穿冬衣吗?”

谢絮挽关窗户的手一顿,窗户还没关好,呼啸的冷风吱呀一声冲破窗户吹进房间。

她穿的也很单薄,是因为不穿冬衣吗?不是,是因为她没有冬衣可穿,如果有谁愿意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单薄衣服。

谢镜辞跟她一样,是因为丫鬟失职不给准备吗?或许不是,可能也是因为没钱准备冬衣,只能在寒冷的天穿着单薄的衣服出门。

她这十年过的并不好,原以为谢镜辞在义庄休养至少可以吃饱穿暖,结果却跟她一样过着吃不饱穿不暖,人人可欺负的样子。

“明明我们都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的女儿,为什么却活得比普通百姓还要苦?”

谢絮挽苦笑一声,抬起手关窗户,这次她似是厌烦了,用尽全力关上了那扇关不上的残破不堪的窗户。

是啊,为什么?身为长公主的女儿从出生的那一刻她们就被皇帝册封为郡主,身份何等尊贵,本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却沦落到与狗抢食的地步。

“………因为我们不争不抢。总以为不争不抢别人对我们会多分疼爱,没想到却是被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亲爹对我们不闻不问,任由着姨娘欺辱我们,克扣我们的银两,兄弟姐妹更是对我们无情,甚至想要致我们于死地。”

谢镜辞声音平淡无波,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他们住的是长公主府是本该属于我们的府邸,花的一切开销都是母亲留给我们的钱财,他们是踩着母亲的脊背作威作福,却将母亲的女儿置于死地。”

“你恨吗?”

“…………恨……!”

这怎叫人如何不恨!从前她不争不抢是想表现出单纯无害的样子让视她们为眼中钉的雪姨娘放过年幼的她们,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她本想反抗告诉父亲雪姨娘是如何欺负她们的,没想到父亲是站在雪姨娘哪里的,换来的是一顿毒打以及她唯一的妹妹被送往义庄的消息。

后来她被欺负多了,也没有想反抗的念头了,她想如果她多挨一份打,谢镜辞在义庄能吃饱穿暖她也就知足了。

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她步步退,换来的不过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

“想复仇吗?想反抗吗?想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吗?”

谢镜辞此刻的话就像一句诱导,引诱着谢絮挽做出决定。

谢絮挽回想起这十几年受到的欺辱和委屈,以及谢镜辞在义庄吃不饱穿不暖受到的委屈,她心中紧绷的那根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