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想偷换掉我和他的胚胎,悄悄给我移植他与白月光的受精卵,我反手让闺蜜调取我那已故男友的冷冻精子,与我的卵子结合,放入了子宫。
我生了一对龙凤胎,周岁宴上老公带着盛装打扮的白月光来揭破孩子身世,没想到被我用亲子鉴定报告啪啪打脸,我的孩子当然是我的亲生血脉。
看着亲子鉴定父亲匹配度99.99%那栏,老公虽有遗憾却也高兴,不过他高兴得太早了,老公其实是我孩子的亲叔叔,孩子父亲与老公是同卵双胞胎。
1.
我曾经是个战地记者,从黎巴嫩战场受伤回国治疗后,创伤性失忆,忘记了一段很重要的回忆,领导让我休息一年。
每天在家,除了简单的吃点东西,我都长时间的处在睡梦里,战火纷飞的硝烟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一颗炮弹在耳边炸响。
男人的嘴凑在我的耳边,声音越来越低,“丫头,你要好好活下去,可以想我,但不能太多…”我被惊醒,额头的冷汗浸湿了枕套。
爸爸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妈妈是市一院妇产科主任,两人都忙得顾不上我,偶尔全家一起吃顿饭,爸妈也对我失忆的事避而不提。
妈妈说,“小樾,今后你的人生不用考虑爸妈,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开心就好。”
爸爸拿出一份晚宴请柬,让我和他一起去参加。我不想出门,爸爸却若有所指的说:“也许今晚见到一个人,你会找回丢失的记忆。”
傅氏成立五十周年的庆典晚宴,设在了全市最豪华的皇冠假日酒店。
我穿着黑色一字肩鱼尾裙,挽着爸爸的臂弯,走向宴会厅。
宴会厅门口,站着几个迎接爸爸的男人,其中一个身高约有一八五,面容俊朗的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身穿阿玛尼高级定制西装,矜贵的气质与身边人形成鲜明对比,看到爸爸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伸手握住爸爸,眼睛却看向我,“多谢谌市长拨冗莅临,不知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爸爸侧头看我,微笑着说“这是我的女儿谌樾”,又扭头拍了拍男人的肩头,给我介绍,“小樾,这位就是傅氏集团的CEO傅铭先生,商界精英啊。”
我望着傅铭那张感觉很熟悉的脸,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傅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傅铭呆了一下笑了,“虽没见过,却是一见如故!”
宴会很盛大,爸爸不多会就被各位大佬包围,我躲在僻静的角落,拿起手机在微博上搜傅铭的个人主页。
一条两年前的微博吸引了我,图片上一个白裙女孩抱着她的小提琴,在演奏会结束时,接受傅铭捧上的玫瑰花,配文:“你将远赴重洋,而我会为你一直守候。”
哦豁,好一个痴情霸道总裁!
男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为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老娘豁出去了!
我去找宴会厅主管,弄来一把小提琴,让他叫台上弹钢琴的帅哥下来,我要制造个惊喜。
宴会厅的灯光暗下来,宾客们不知发生了什么,正在懵逼时,舞台的灯光打在我的身上,我缓缓把小提琴架在颈侧,拉起了卡洛斯.加德尔的《一步之遥》。
这是作曲家失恋后的伟大作品,随着小提琴弦的震颤,内心的落寞与不舍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未得到或已失去的情感在这首曲子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只有经历过失去或未得到的人,才能真正理解这种情感的深度。
我感觉到台下某处,那道惊艳与探索的目光,微微一笑,我谢幕离场。
晚上回到家,爸爸分享了傅铭的微信名片,他说傅铭想和我交个朋友。
2.
我们的交往越来越频繁,傅铭也带我进入了他们富二代的朋友圈。跟傅铭感情最好的哥们叫楚颂,两人从小一块玩大。
傅铭玩赛车,那次比赛,彩头是一套维多利亚时期的蓝宝石项链,他想赢了送给我,却在逼近终点时,刹车突然失灵,车速太快引发了侧翻,在赛车翻过去的一刹那,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晕了过去。
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时,我记起了一切。
我有个感情特别好的男朋友,他叫陆谦,他的妈妈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后,被陆谦父亲抛弃,父母一人带一个孩子分开,陆谦是哥哥,跟了妈妈去西北支教,随母姓,从来没见过爸爸。
后来陆谦学了医,毕业后申请做了无国界医生,在战火纷飞的一线抢救生命垂危的平民。
我从小就一身反骨,大学毕业后进了电视台,正赶上巴以冲突,作为战地记者,来到战区,与他在黎巴嫩相识相爱。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轰炸,陆谦扑向毫无防备的我,把我压下身下,炮弹就在我们耳边炸开,陆谦临死前让我好好活下去,可以想他,但不能太多…
我的泪滚滚落下,傅铭就是陆谦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弟弟,他们共用一张脸,难怪我失忆时,也会觉得如此熟悉。
傅铭的肋骨压断了两根,在VIP病房住院治疗,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出院那天,他突然拿出钻戒求婚,我没有犹豫,答应了他。
陆谦为了救我而死,傅铭那张脸,让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订婚宴上,我的礼服被小朋友的冰淇淋蹭脏了,我去卫生间擦拭时,无意间听到隔壁男厕的对话。
楚颂问,“铭哥,你真的放下柳莺了吗?这么多年你都等过来了,还有两年她就学成归来,你却放弃了?”
傅铭沉默了一会说,“我听说她在那边有男朋友了,是个老牌贵族子弟,她应该不会回来了,谌樾对我很好,小提琴拉得好,家世也清白,很适合做妻子。”
楚颂叹了口气,“唉,只希望你以后和嫂子真能幸福恩爱。”
我把礼服上的污渍擦掉,补了补口红,傅铭,你和你爸欠陆谦母子的,我都要拿回来。
3.
傅铭的朋友们都开始改口叫我嫂子。
傅铭的生日,楚颂小心翼翼的请求我,能不能在生日宴上,拉一首曲子,给傅铭一个惊喜,我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穿了一条银白色真丝长裙,手抱小提琴,从门外踏着月色走进湖边别墅。
在傅铭惊艳的目光中,我拉了一首克劳德.德彪西的《月光》,傅铭如痴如醉的看向我,目光似乎透过我,看到了他的白月光。
而我,也从他完美的侧脸上,看到了我的爱人,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周末,老宅打来电话,让傅铭带我回家吃饭。我准备了给长辈们的礼物,想了想把小提琴也带上。
傅铭的爸爸傅怀义,是傅老爷子的独子,他的妻子文雅,是傅铭爷爷早年给他挑选的联姻对象,温婉柔顺,不争不抢。
当年傅怀义在大学做助教时,爱上了陆谦的妈妈陆凤栩,傅怀义跪求父亲成全,但是傅老爷子坚决反对,不顾陆凤栩刚刚生产完,强势把傅怀义绑回了家里,如果不是陆凤栩以死相逼,也不会给她留下陆谦这个儿子。
傅怀义带着儿子回来,被逼着与文雅马上成婚,结婚证上的日期被改成了前一年,傅铭也成了文雅的儿子,所以傅铭根本不知道他的母亲另有其人,文雅不是他的亲妈。
婚后,文雅生了一个女儿,就再没怀孕,傅铭理所当然成了傅家的继承人,因着他的从商天赋,很得傅老爷子宠爱,去年过世时,手里的股份全部留给了傅铭。
我走进傅家老宅时,文雅正在花园里浇花,穿着一件绿色亚麻碎花连衣裙,披了一件米色开衫,微卷的长发,阳光透过水雾打在她的脸上,眼角的细纹从容美好。
我随傅铭叫了声“妈妈”,文雅转头看到我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水龙头,微笑着招呼我们进屋喝茶。
客厅里空调温度很舒服,傅铭的父亲傅怀义坐在窗边看书,他是个文人气很重的中年男人,一副金边眼镜,一套亚麻休闲服,没有商界叱咤风云的气势,反倒是更像一位大学教授。
我叫了声“爸爸”,傅怀义放下书,取掉了眼镜,温和的叫我坐,他的笑容和陆谦很像。
午餐的氛围很好,饭后在客厅喝茶时,我拿出小提琴准备为大家演奏一曲,傅怀义沉吟片刻,问我能不能拉一曲《梁祝》?
随着我手下琴弦的颤动,那份爱而不得,以死殉情的遗憾被激活,傅怀义摸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文雅不动声色瞟了他一眼,然后恢复淡定,这夫妻俩还真有意思。
傅铭的妹妹傅馨在英国留学,刚才在视频里见了面,她看我拉小提琴,把室友也叫了过来,一脸骄傲的介绍:“这是我的嫂子,厉害吧!”
傅怀义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水头极好,绿如碧潭的翡翠手镯,“这是我妈妈留下的,她说要送给她未来的孙媳妇。”
我接过戴在了手腕上,碧绿清透的手镯,显得我皮肤更白皙了几分,“谢谢奶奶!”傅铭的奶奶,也是陆谦的奶奶。
文雅拉我去了二楼的衣帽间,给我搭配了一套紫色碎花连衣裙,一件乳白开衫,连大草帽上的飘带也是浅紫色的,我笑着穿上,真诚道谢,“妈妈的审美很在线哦。”
紫色确实衬我,陆谦也喜欢我穿紫色。
4.
领证后我们选择了旅行结婚,我带着傅铭走遍了曾经陆谦和我向往的世界各地,拍下亲密的合影,仿佛成全了我们的心愿。
在伦敦,我们和妹妹傅馨吃了顿饭,傅馨叫来了在皇家音乐学院深造的柳莺,柳莺身边的金发公子哥儿,听我说起在黎巴嫩采访的趣事,眼睛发光,举止轻佻。
柳莺打扮得像个贵族小姐,矜持而做作,聊天的内容仅限于珠宝首饰与下午茶,但傅铭看柳莺的眼里,却有着不一样的光彩。
婚后一年,我一直没有怀孕,傅怀义和文雅都有点着急,也难怪他们,豪门最看重的不就是子嗣传承嘛。
妈妈在医院给我们安排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傅铭一切正常,而我输卵管堵塞,医生提议做试管婴儿,我和傅铭都同意了。
我的闺蜜欧阳秋从美国留学回来,妈妈帮忙把她安排到了市一院生殖科,她最擅长的领域恰好就是人工生殖。
我住进了医院,取卵是一件非常麻烦也很痛苦的事,要测体温,药物促排,等到多个卵泡成熟才能取出,做受精卵培养。
那天晚上,欧阳一脸神秘的找到我说:“小樾,你老公今天给了我一张卡,你猜里面有多少钱?”
我挑了挑眉,“多少?”
欧阳兴奋的嘴角上扬,ak都压不住那种,“一千万呢!幸好他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不然换个人贿赂他就得逞了。”
我心里一跳,看来傅铭所求不小,沉声问欧阳:“他求你办什么事?”
欧阳嘲讽一笑,“他让我用他自己提供的受精卵,替换掉我们为你培养的那几个,我猜,他的那份卵子提供者另有其人。”
我心下了然,想了想说:“嗯,这一千万你安心收下,他的受精卵你也存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然后你帮我个忙…”
陆谦最后一次上前线之前,无国界医生组织要求他留下冷冻精子,当初是怕前线热武器的辐射,对男性生育有所影响,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欧阳亲自为我做了手术,把两个胚胎移植进我的子宫,幸运的是,两个胚胎都成活了下来。
四个月后,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文雅接我回了老宅安胎,家庭医生每周来诊脉,文雅让佣人做各种美味营养餐,傅铭也随时电话关心着,两天回老宅看我一次,像个最完美的丈夫。
但我的手机里,傅铭的微博不断在更新,半年前柳莺回国了。
傅铭为她办的豪华接风宴,傅铭为她举办的教堂婚礼,傅铭为她定制的粉钻戒指,傅铭送她的粉色保时捷911,我就像在看偶像剧,小号每天为他们点赞,表示深深的艳羡。
面对我肚里的双胞胎,傅怀义不由联想到了当年,陆凤栩怀着两个儿子时的窘迫吃力,老怀愧疚,所以格外用心对两个孙子,早早的就在老宅装修好了儿童房。
两个婴儿床一粉一蓝,各种益智玩具和毛绒玩偶放了半间屋子,我靠在窗台边,看着楼下正搬运木马的工人,心里轻叹,“阿谦,看到了吗,你的孩子将享受你被剥夺的资源。”
双手合十,我仰望苍天,“阿谦,你天上有知,一定要保护我们的孩子顺利出生,平平安安。”
5.
还没到预产期我就发动了,妈妈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待产包,亲手为我接生,一波一波的疼痛袭来,我咬紧牙关,心里念着陆谦的名字,承受着做母亲的艰难。
耳边妈妈不满的说,“老婆在为他生孩子,傅铭这个混蛋怎么还没来?”
爸妈应该也听到了些绯闻吧,但我太痛了,已经没力气安抚妈妈。
待到两个孩子呱呱落地,我也晕了过去。
醒来时,傅铭狂喜中夹杂着心疼,“小樾,你为傅家生了一对龙凤胎,居功至伟!”
我扯了扯嘴角,嗓音嘶哑:“我想看看孩子。”
文雅抱着女儿,傅怀义抱着儿子,让我看了个够。
傅怀义连连感叹:“这孩子和阿铭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爸爸给我送来了老母鸡汤,护士来接孩子洗澡去了,文雅和傅怀义回老宅收拾我坐月子的房间。
傅铭说公司还有个大项目等他敲定方案,亲了亲我的额头也走了。
走前文雅喜孜孜的塞给我一个红包,“老傅给你的,好好收着,月子结束了妈陪你去逛街。”
等人都走完了,我打开红包看了看,是一张无限额黑卡,我笑了笑放在枕下。
打开手机,傅铭的微博更新了:感谢上天,让我和最爱的女人拥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从此一家四口团圆美满。
文案配图是他和柳莺十指紧扣的照片,他的百达翡丽和柳莺的十克拉粉钻相映生辉。
我照例用小号点赞,然后又昏睡过去,生孩子实在是太累了。
回到老宅,文雅已经给孩子请了两个奶妈,两个月嫂,她说我只管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
坐完月子,傅怀义在老宅办了个小型的满月宴。
爸爸给宝宝送了一对温润的和田玉印章,妈妈给宝宝送了两个錾刻金锁。
傅怀义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分别转给宝宝一人百分之五,文雅亲自爬山,去圆通古寺找住持求了两张平安符,放在她自己刺绣的小荷包里,挂在宝宝的胸前。
傅铭在午饭之前才进屋,啪的把两份房产证拍在餐桌上,大声宣布,“水岸华庭的沿江别墅,两个宝宝一人一套!”
我含笑看着他,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坐下来吃饭。
那天,男人们都喝多了,爸爸指着傅铭说,“你小子要是对不起我家小樾,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铭趴在酒桌边装死,傅怀义拍着心口保证,傅家会永远对我好。
6.
坐完月子,我要回电视台工作了,孩子在家有文雅照顾,我很放心。
一天,手机响了,一看屏幕上的备注名,我的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走到消防通道接起电话,我的声音都有微微的颤抖,“嗨,戴维斯,好久不见!”
戴维斯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领导,也是陆谦的伯乐,当初让这个黄皮肤青年加入,他很是费了一番周折,好在后来陆谦用自己的医术和人格,征服了所有同伴。
晚饭我是和戴维斯约在西餐厅吃的,他的团队遇到了财务困难。
戴维斯看着我,“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麻烦你,丫头,陆的牺牲我很难过!”
陆谦总是叫我野丫头,他的同事们觉得有趣,就都跟着叫我丫头。此时听到这个称呼,我突然就忍不住了,泪水滚滚而下。
戴维斯手忙脚乱的给我递纸巾,我擦了擦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五天后有个古董拍卖会,也许我能帮戴维斯筹到他急需的钱款。
戴维斯的家族曾经很显赫,他的奶奶出身欧洲皇室,传给他不少珍贵的珠宝首饰。
我让他明天挑选一顶钻石皇冠送到拍卖会,要特别给拍卖公司说明这顶皇冠的来历,以及皇冠后面矢志不渝的爱情故事。
这个拍下皇冠的冤大头,我准备让傅铭来做。
晚上回到家,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做了婴儿体操,哄睡了之后,我找到了文雅。
傅怀义手中,肯定有拍卖会的请柬,但他不爱出门,多半不会去,文雅一个人也没心思去,我想得到这份请柬。
果然文雅不想去,把丢在客厅茶几下的请柬找出来给我,“你们年轻人就是该多出去走动一下,孩子我看着,你放心!”
我抱了抱文雅,“谢谢妈妈。”她是个淡人,对权势金钱都淡淡的,却很喜欢小孩子和花花草草。
我猜傅铭会带柳莺去参加拍卖会,想了想调出通讯录,拨打了一个电话。
7.
古董拍卖会的入场处,一个高大健硕的黑衣男人向我挥手,奇怪了,我戴着大口罩呢,他是怎么一眼认出我来的?
我脚步轻快的走到他面前,笑着踮脚摸了摸他的头,“几年不见,好像又长高了哈!”
雷奕无奈的拽住我的手腕,“都多大了,还玩摸头杀?”
我笑得眉眼弯弯,“长再大,我也是你姐!”
雷奕是我从小的邻居,他妈妈早逝,爸爸娶了后妈,对他不好,小时候没少来我家蹭饭。
我是院里的孩子头,他就像个小跟班,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当然我也保护着他,没少帮他和后妈带来的儿子打架。
我仰头看着雷奕,“现在还好吗?和你爸关系如何?”
雷奕的笑容淡了下来,“也就那样吧,他们三个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轻拍了拍雷奕的背,有后娘就有后爹,安慰的话没有分量,还不如沉默。
坐在第三排角落里,我看到了第一排的傅铭和柳莺,柳莺今天穿了套香奈儿限量版新款,妆容精致,正拿着拍卖介绍单,低声和傅铭说着什么,傅铭点点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她。
雷奕左右环顾,然后问我,“今天叫我来,是想玩什么?”
我把介绍单翻到戴维斯祖传皇冠那一页,指着皇冠说,“等下这个皇冠上场,你就帮我叫价,紧跟前面那个男的,尽量把价格抬高,然后让他拍下。”
看了眼傅铭,雷奕坏笑一下,“没想到现在惹到你的后果就是大出血啊。”
我把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我倒不介意痛痛快快打一架,可惜渣男不经打。”
等到皇冠上台,前面已经过了五个拍品,拍卖师使出浑身解数,把皇冠的皇室背景融合戴维斯爷爷奶奶的爱情故事,讲得天花乱坠,仿佛拥有了皇冠,就达到了人生巅峰一样。
起拍价一千万,雷奕举牌,“一千二百万”,傅铭和柳莺扭头看过来,柳莺戳了戳傅铭,他赶紧举牌,“一千五百万”。
我今天画了很浓的眼妆,又特地戴了黑框眼镜,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脸,穿的衣服也是傅铭没见过的,他们没认出我来。
霸总雷奕再次举牌,“一千八百万”,傅铭咬牙紧跟,“两千万!”
几个来回下来,价格已经抬到三千八百万,柳莺转头恶狠狠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抱着傅铭的胳膊撒娇,我似乎听到她说了句“宝宝…嫁妆…”
傅铭艰难举牌,“四千万!”
全场惊呼出声,拍卖师激动的举锤,“四千万一次,四千万两次,四千万三次!”
木锤落下,拍卖师提高了声音,“恭喜傅总,以四千万的价格拍得欧洲皇室珍藏钻石皇冠一顶!”
我拉着雷奕悄悄退出拍卖会现场,“走,姐请你去吃烤串。”
一箱啤酒放在旁边,雷奕点了一大盘子烤串,这家店从我们少年时期,一直开到现在,生意还是那么火爆。
一人几瓶啤酒下肚,话越来越多,我说起了陆谦,他回忆起妈妈,说到最后,两个人泪流满面。
8.
戴维斯付了百分之十的佣金后,拍卖所得三千六百万打进了他的海外账户。
我送他去机场,戴维斯要赶回美国,购入那套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新出的特效药,那顶闲置的皇冠,不知会救多少平民的性命。
戴维斯俯身抱了抱我,“丫头,陆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活着,要听话。”
我回抱了下他,“我知道,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电视台安排我去甘肃出差,我赶回家,让文雅给我和两个宝宝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亲了他们许久,我回房收拾行李。
文雅跟过来,抱着手臂靠着门,“傅铭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看过宝宝了,你也不问问?”
我头也不抬,一边折衣服一边回答,“他公司事多,有时间他会回来看宝宝的。”
傅铭忙着哄他的白月光,哪里还记得回家?
第二天的飞机到达兰州机场,我在出口看到了陆谦的妈妈,微笑着跟我挥手,“小樾,阿姨在这里!”
陆阿姨在得知陆谦出事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心脏骤停,幸好抢救及时,就这样也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我恢复记忆后,立刻恢复了与陆阿姨的联系,我告诉她,我已经和她的另外一个儿子交往,可能会嫁进傅家。
怀孕后,每次做B超,我都会拍下来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会有孙子,人生还有指望。
晚上,我躺在陆阿姨主卧的大床上,拿出手机给她播放我和宝宝玩耍的视频。
她把宝宝的照片放大了慢慢看,眼框湿润,“大宝和谦儿他们哥俩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宝长得像你。”
我靠近陆阿姨,轻轻的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其实,他们俩是陆谦的孩子。”
陆阿姨身子颤抖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满是担忧,“小樾,你还好吗?”
我笑了,坐起来告诉了她真相,陆谦上前线之前冷冻的精子,和我的卵子结合,放入我的子宫,陆谦才是他们的生物学父亲。
陆阿姨不可置信的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她一边哭一边笑,笑陆谦有了孩子,哭陆谦终究还是看不到了。
我问陆阿姨,还想见傅怀义一面吗?陆阿姨摇摇头,神情淡漠,“自从他带走老二,就再没找过我和谦儿,这么多年我都当他死了,死人就该安静的躺在地下。”
我们聊一会哭一会,凌晨三点才睡着。
结束兰州的采访,我坐晚班飞机回到老宅,婴儿房里,孩子都睡着了,我迫不及待在她们额头亲了亲,三天没见,想死我了。
洗了澡刚回房,文雅敲门进来,眼里是浓浓的担忧,“前天,傅铭带着柳莺来看宝宝,让奶妈和月嫂都出去,我在卫生间没来得及出来,不小心听见傅铭给宝宝说,这才是你们的妈妈”。
小心看了看我的神色,文雅忍不住问,“小樾,这是怎么回事啊?”
呵,抢我男人可以,抢我孩子那不行!
我笑了,抱了抱文雅,“有的人自己生不出孩子发了癔症,想无痛当妈吧,放心我心里有数,孩子的妈妈只能是我!”
带宝宝们回家看望爸妈,妈妈抱着小宝凑近我低声说,“市委领导班子要年轻化,你爸可能要退居二线了。”
我揽着妈妈的肩膀笑道,“那正好啊,爸爸可以在家为你洗手作羹汤了。”
厨房里,爸爸欢快的声音传来,“小樾,快来端松鼠鱼,你最爱吃的!”
9.
宝宝们的周岁宴快到了,傅铭专门挑选了皇冠假日酒店承办,邀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还有他的商业伙伴。
我知道傅铭和柳莺要摊牌了,所以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火红的短款礼服衬得我神采飞扬,出门前没忘提着我的爱马仕通勤包。
酒店门口,宝宝的艺术照放大做成了路牌,宴会厅里已经宾客如云,傅怀义和文雅各自抱了一个孩子,身边围了一圈奉承的亲戚朋友。
我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道贺声此起彼伏,夸赞的声音也不少,“你看人家傅太太,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还是那么苗条,气色比小姑娘还好…”
傅怀义作为家主,发表了对孙子孙女满周岁的祝贺,正要请大家入席时,傅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各位请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宝宝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被做成了PPT在屏幕上循环播放,文雅悄悄握住了我的手,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傅铭牵着柳莺的手,走到台上话筒前,傅铭取下话筒说,“今天是我的儿女周岁宴,但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柳莺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底下众宾客顿时哗然,议论纷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不是从傅太太肚子里生出来的吗,那么多见证人难道都是说谎?傅家长辈难道不知道孙子是谁生的?”
傅铭压了压手,示意宾客们安静,然后接着说,“孩子是从谌樾肚子里生出来的没错,但当初试管婴儿,谌樾的卵子不合格,最后放进她肚里的胚胎,是我和柳莺的受精卵!”
这下,就像冷水倒进了油锅,彻底炸了。
柳莺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塔夫绸小礼服,脸上画了个楚楚可怜的伪素颜妆,看着我低声说,“姐姐对不起,当初铭哥哥说你的卵子不能用,非要让我帮帮你们,我不知道…他没告诉你实情,都是我的错…”
柳莺捂着嘴,哭的梨花带雨,整个人摇摇欲坠,一旁的傅铭赶紧扶住了她,拥入怀里。
傅铭看向我的眼神冷漠无比,“谌樾,我知道你不甘心,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要叫别人妈妈,但事已至此,我们也要面对才是。”
他似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这样吧,我们离婚后,孩子还可以认你做干妈,你也能经常见到他们。”
我被他俩的无耻气笑了,问道:“你就这么确定孩子们的亲妈是柳莺?”
傅铭洋洋得意,“当然,欧阳医生悄悄换掉了我们的胚胎,用了我提供的样本,柳莺就是孩子生物学上的妈妈。”
台下的欧阳面露讥讽,高声说道,“胡说八道,我可没替换你和谌樾的胚胎,你提供的那份样本至今还在冻库存着呢!”
妈妈冷笑一声开口,“傅铭,你可不要随意攀咬我们的医生,行贿受贿,替换样本,欧阳医生可不会陪你去坐牢!”
爸爸站在妈妈身边,脸色铁青,端着香槟酒杯的手指收紧,仿佛要把它捏碎。
傅铭和柳莺对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从容的从包里拿出亲子鉴定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让工作人员直接投屏,母亲那一栏,我和孩子的亲子匹配度是99.99%;父亲那栏,傅铭的亲子匹配度也是99.99%。
台下宾客又开始讨论起来,“原来傅太太早有防备,有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跳梁小丑,这下面子里子都没喽…”
柳莺这会真的颤抖起来,我轻嗤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敢染指我的孩子,就让你赔个底儿掉!
我从包里又拿出一组照片投屏,照片中带着面具的赤裸女人,小腹微突,却被几个金发面具男人骑在身下,鲜血流了一地,场面混乱又刺激。
我清了清嗓子解释,“柳莺小姐在怀孕五个月的前提下,参加色情聚会,多人游戏,造成现场流产,子宫大出血被摘除,所以她这辈子再也生不出孩子!”
转头看向柳莺,我声音满含委屈,“你就算生不出孩子,也不该来破坏我们的生活,打我孩子的主意啊。”
傅铭看着屏幕,不敢相信的倒退几步,指着柳莺,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莺儿,你说你忘不掉和我青梅竹马的情谊,才提前结束学业回国的,原来你骗我,你怎么能骗我?”
他就像失了智,喃喃自语,“你说你要登台演出,不方便怀孕,也不想身材变形,所以让谌樾帮我们生孩子,假的,都是假的,你就是个被玩废的烂货!”
柳莺扑向投屏仪,发疯尖叫,“关了,快给我关了,谌樾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
她尖利的十指转而扑向我的脸,傅怀义适时站到了我的身前,一向温和的脸上露出鄙夷憎恶,转头喊来保安,把柳莺拖了出去。
看着一摊烂泥般的儿子,傅怀义忍不住扇了他两个耳光,厉声喝道,“孽障,幸好小樾有所防范,不然你就被那个烂货给骗了,为了孩子们,你还不振作起来?”
傅铭打了个寒颤,仿佛魂魄才回到他身体里,他冲过来握着我的手,愧疚又开心,“幸好你聪明,保住了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原谅我曾经识人不明上了当好么,将来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当然选择原谅你啦,看在你帮陆谦承担了父亲身份的面子上,就留下做个帮我孩子赚钱的工具人吧。
同卵双胞胎兄弟的DNA是一样的,所以傅铭与孩子的基因比对,与陆谦没有差别。
至于输卵管堵塞不能怀孕,当然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做试管婴儿,一开始这就是个天衣无缝的局。
宴会开始了,妈妈把我拉到一旁角落,担忧的看着我,“小樾,你确定还要跟这样的混账共同生活吗?妈妈爸爸希望你能真正幸福,不要为了孩子凑合过。”
我紧紧抱住妈妈,心里暖暖的,“妈妈放心,不是说为母则刚吗,我会爱自己,也会保护好我的孩子的。”
爸爸走过来,把我和妈妈一起拥入怀中,叹了口气说,“记得我和妈妈永远是你身后的避风港,撑不住了就带宝宝回家!”
我爱爸妈,但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10.
周岁宴就这么乱糟糟的结束了,出席的宾客吃到了一手大瓜,都兴奋得不行,眼神交换到飞起。
交代了雷奕送欧阳回家,转过身楚颂一脸愧疚的道歉,“对不起嫂子,我们都被柳莺蒙蔽了,还以为她对铭哥是真爱。”
我觉得好笑又荒唐,“他们是真爱,就可以无视我的感受,让我给他俩借腹生子吗?”
楚颂无言以对,我不再理他,上车回家。
回到老宅,傅铭被傅怀义叫进书房训斥,孩子们被月嫂抱走喂奶哄睡,我一身疲惫回到卧房。
突然门被敲响,文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小樾,想哭就哭出来吧,你不用那么坚强。”
我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完,笑了笑,“妈,没有爱就不存在失望,不是吗?”
文雅愣了愣,重复了一遍,“没有爱就不存在失望”,她落寞的笑了起来,没有人比她更懂这句话的含义了。
嫁给傅怀义之前,她也有个心上人,可是作为文家长女,母亲又去世了,能为家族联姻,获取更多资源,是她唯一的价值。
在她父亲的逼迫诱惑下,她的心上人去了澳洲留学,没多久就在那里找了个华裔结婚定居,不再回来。
而她嫁给傅怀义,做了后妈,生下自己的女儿,看似平静优渥的生活,内里其实没有灵魂。
文雅默默的出去,带上了门。
傅家父子俩估计要为今天的丑事遮掩,忙着花钱撤热搜吧,还不知明天股价会跌到什么程度,许多人今晚注定无眠。
应酬了一天我也累了,正要进浴室泡个热水澡,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戴维斯的电话。
来到阳台上,我接通了电话,戴维斯的声音传来,但有些犹豫,“丫头,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我笑着问:“什么事,你说!”
沉默几秒后,手机里传来戴维斯微微颤抖的声音:“昨天,我们的医生在黎巴嫩一个山区部族,似乎看到了陆,虽然他们只拍到了背影和侧面,但我能确定,就是陆,他没有死!”
我的脑子忽然嗡嗡作响,拿着手机的右手止不住的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戴维斯,告诉我他的位置,明天,哦不,现在我就要去找他。”
戴维斯相对要冷静一点,他说:“丫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当年陆伤的那么重,治好伤却没有回国找你,很有可能,他伤到大脑失忆了。”
看着微信里,戴维斯发来的图片,阿拉伯人打扮的亚洲男人,坐在轮椅上,微笑着一边安抚孩子,一边给孩子接种疫苗。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他是陆谦,绝对没错!
我的阿谦,就算他失忆了,忘了我,我也要去找到他,带他回家。
戴维斯给了我地址,我买了最近的一班飞往黎巴嫩的机票。
11.
当我站在陆谦面前时,他陌生的眼神还是刺痛了我,“请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还好他没忘了普通话。
我蹲在他面前,拿起他的手覆上我的脸,“我是你的野丫头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泪顺着他的手背流下。
他似乎被我的眼泪烫到了,快速抽回手,“我不认识你”,他快速摇着轮椅离开。
在部族长老的讲述里,我知道了当初陆谦被救下的经过。
大轰炸后,维和部队去打扫现场,发现了压在铁门下奄奄一息的陆谦,铁门帮他抵挡了炸弹的冲击,但也压断了他的双腿,为了保住他的命,不得已截了肢。
刚好前几天陆谦救了部族头领的女儿,他们来接女儿的同时,也把陆谦带回部族休养,用了些巫术,让他醒过来。
陆谦失了忆,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记得有没有亲人,从此就在部族住下,但他的医术已经刻入骨血,成了本能,所以留在部族里,做了医生。
我住了下来,教孩子们英语和中文,每天傍晚推着陆谦去山脚下散步,跟他讲我们的过去,给他看孩子们的照片。
陆谦看宝宝照片的眼神很温柔,转头看我的眼神却很陌生,我的心很痛。
那天,我们走到一个斜坡上,轮椅被石头卡了一下,我心神恍惚没注意,轮椅向前翻倒,陆谦滚落下来。
我下意识的扑过去,抱着他向坡下翻滚,眼看就要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陆谦把我的头按进他的怀里,然后只听“砰”的一声,他的头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我吓得心脏紧缩,抖着手掏出拉链袋里的手机,给戴维斯打电话,“你快来,陆谦又要死了,他的头在流血。”
在我来到黎巴嫩后,戴维斯也从美国赶来,就住在部族长老家里,帮他们救治伤员。
戴维斯问清我们的位置,叫了两个同事一起找来抬他回去,清创止血,缝针消炎,等安顿好陆谦,天已经黑透。
我趴在陆谦的床边,睡了过去。
梦里,我和陆谦确定关系那天,他把我压在CT机上吻我,我被他吻得呼吸困难,羞红了脸。
他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野丫头也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触摸感是那么真实,当我睁开眼,陆谦的手指还在我的脸侧,没来得及收回去,眼底的柔情呼之欲出。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心跳加速,“你还要假装失忆,不认识我么?”
陆谦深深叹了口气,脸转向另一边,“我没了双腿,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值得更好的。”
我站起来,俯身把他整个抱住,在他耳边低语,“我和宝宝只要你,有你我们的家才完整,阿谦别推开我…”
我给陆阿姨打了电话,她又惊又喜,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赶来。
陆谦淡漠的眼里,看到他满头白发,容颜苍老的母亲时,终于有了裂纹,“妈妈,对不起!”
戴维斯和同事要走了,奔赴下一个战场,走前与陆谦喝了顿酒,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来与我辞别时,带着微笑。
我伸手与戴维斯握别,“什么事那么开心?”
戴维斯咧嘴,“我在中国设了个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招募点,今后陆就是招募点负责人,他同意了。”
我激动的扑进戴维斯怀里,紧紧抱着他,“谢谢,谢谢你给了陆谦找回自己的机会!”
戴维斯轻拍我的背,“丫头你记着,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没有任何事比活着更重要!”
清晨的露珠在小草上醒来,目送戴维斯他们离开,我含笑转身,陆谦坐着轮椅在身后不远。
他张开双臂,笑着叫我,“野丫头,我们回家!”
12.
傅家老宅,傅铭听说我要和他离婚,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着急的说,“小樾,换胚胎那件事是我错了,但最后不是没换成嘛,柳莺也得到了报应,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呢?”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你说错了,胚胎确实换了,只不过不是你和柳莺的,而是我和你哥的。”
傅铭茫然的看了看我,又扭头去看傅怀义,“爸,我有哥吗?”
傅怀义的手开始轻轻颤抖,手背青筋凸起,抓起面前的茶杯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放下茶杯,傅怀义看向我,“小樾,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傅铭有个哥哥的?”
我抚摸着手腕的翡翠镯子,笑了笑,“早在认识傅铭之前,我就知道他有个孪生哥哥,我还知道,他们的妈妈名叫陆凤栩,是您的初恋。”
文雅震惊的看着我,“小樾,傅铭的哥哥在哪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花草,我平静开口,“傅铭的哥哥名叫陆谦,我和他在巴以战争的前线相识,他是无国界医生组织成员,我是战地记者,后来黎巴嫩遭遇了一场大轰炸,他为了救我牺牲了。”
傅怀义手中的茶杯“啪”的掉下摔碎,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凤栩,她现在还好吗?”
我看了傅怀义一眼,没有回答,转头又看向傅铭,“我曾经创伤性失忆了一段,在傅氏周年庆那天,看到你的脸,我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和亲切,不妨告诉你,那晚我在台上拉小提琴,也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后来你玩赛车出事,我被刺激昏了过去,醒来就恢复了记忆。”
傅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接着说,“没想到吧,不光你把我当作柳莺的替身,我也把你当成了陆谦的替身”,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我撑头嗤笑了起来。
傅怀义和文雅都沉默着,傅铭的双手紧握成拳,越来越紧。
言归正传,我好心告诉傅铭,“你贿赂欧阳换胚胎,我趁机让她给我移植了我和陆谦的胚胎,他上战场之前留下了冻精,他为救我而死,我给他生个孩子,作为亲弟弟,你能理解的对吧?”
傅铭额头的青筋跳动,眼睛越来越红,他一把扫掉面前的茶点,眼睛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还真是好手段,既然他都死了,你又何必说出来?”
再次看向窗外,我站了起来,迎了出去,大门口,陆凤栩推着陆谦,正等着保安通报。
傅怀义忽然冲出去,跑到他们母子面前,陆凤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怀义,你老了!”
陆凤栩穿了一条天青色棉麻旗袍,身材和气质都很好,傅怀义哽咽开口,“你还像从前一样美。”
陆谦伸出手,微笑道,“傅先生你好,我是陆谦。”
陆谦和傅铭的五官有九分相似,但两人气质截然不同,陆谦硬朗,傅铭矜贵,这就是成长环境不同带来的影响。
人到齐了,我站在陆谦身后宣布,“前不久,我才得知陆谦轰炸受伤后被救,我去黎巴嫩把他接了回来,作为傅家长子,他从小没有得到过父亲任何关心照顾,劫后重生,希望你们放我离开,我想陪陆谦过完后半生。”
傅铭的脸都被气扭曲了,他狂喊,“我不同意!只要我不离婚,你们这对贱人就永远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我咬了咬唇,似乎下了决心,“我们可以让孩子认你做干爹,离了婚你也可以经常来看他们。”
这熟悉的话语,让傅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宝宝周岁宴上,他居高临下对我的打发,回旋镖扎进自己眉心,不知道痛不痛?
陆凤栩适时开口了,“怀义,我带谦儿过来,不是和你们争家产的,这二十多年,我一个人养大了谦儿,不靠傅家我们母子俩也过得很好。”
顿了顿,陆凤栩看向我,“但是,小樾是我的儿媳妇,两个宝宝是谦儿的孩子,我要带走他们,看在这么多年我都不曾打扰你们的份上,还望你们成全!”
傅铭看着陆凤栩,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却从进门就没正眼看过他,傅铭嘶哑着嗓子问,“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吗,谌樾是我老婆,也是你儿媳妇啊,你怎能如此偏心?”
我呵呵笑出了声,他怎么有脸说这话的?“先是想用柳莺的胚胎替换我的,让我帮她生孩子,然后给她办教堂婚礼,给她买粉钻戒指,保时捷跑车,拍卖会上豪掷四千万为她拍下钻石皇冠,就连我生宝宝那晚,你也在陪她过生日,傅铭,你要不要看看我给你们点了多少赞?”
傅铭的眼神左右飘忽,羞愧的低下了头,“我那是被她欺骗,被她蒙蔽了,现在我醒悟了。”
傅怀义拍了拍桌子站起来,“好了,就这样吧,傅铭和小樾明天就去民政局签字,一个月后领离婚证。”
两个月嫂抱着宝宝走过来,陆凤栩赶紧上前,接过小宝,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孙女的模样,激动的笑。
大宝看到陆谦就伸出小手求抱抱,父子天性是如此神奇。
傅铭冲向门口,陆谦叫住了他,“你并不爱小樾,你也不曾了解过她,现在只是不甘心,过段时间你就会明白,谁也做不了谁的替身,你也值得拥有完整的爱。”
傅铭回头深深看了陆谦一眼,视线最终停留在他空荡荡的裤腿上,转身离开。
13.
傅怀义送给宝宝的股份没有收回,傅铭给两个宝宝买的别墅也没要回去,从出生起就照顾宝宝的月嫂也跟着我们走了。
我给宝宝搬家那天,文雅陪着我收拾东西,满腹心事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
文雅不好意思的低头,“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很有主见,杀伐果断的样子,很羡慕,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心里爱的是谁,不像我,迷迷糊糊就过了大半辈子。”
她拉着我的手,“以前家里,你还能和我说说话,帮你带带孩子,看着宝宝娇娇软软的笑,日子也好打发,你们走了,这个家又恢复到从前,没有人气。”
我拉着文雅走到窗前,“你看,你培植的花草长得多好,你有园艺方面的天赋,你知道吗?”
我拿出手机,找了几个园艺论坛,分享给文雅,“有时间和花友多交流一下,穿着漂亮的裙子,和你的花草拍成视频发到网上,你也会是个优雅的博主,晒晒下午茶,分享一下喜欢的书,说不定真就找到你的赛道,成了自媒体大咖呢!”
文雅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是啊,发现自己的兴趣点,让自己开心,日子才有活力。
我抱了抱文雅,住在老宅这些日子,这个女人给了我很多的善意和帮助,“阿姨,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有空一起逛街喝咖啡好吗?”
文雅拍了拍我的背,“好,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多给我发点照片。”
搬家公司的车开出大门时,我回头看了看,二楼婴儿房窗口,傅怀义望着我们,不舍的挥了挥手,他是个懦弱的男人,但良心到底不坏,将来宝宝也会经常来看爷爷的。
陆凤栩在兰州办理了退休手续,卖掉了那里的房子,我去电视台辞了职。带着两个孩子,我们飞去了BJ。
戴维斯的无国界医生招募中心办起来了,陆谦负责面试和培训,整天忙忙碌碌的,但他很有成就感,我和陆凤栩也非常开心。
宝宝每周都会和傅怀义与文雅视频,文雅的账号做了起来,她独特的气质配上美衣美花,不出所料的火了,打开社交软件,就能看到首页的推荐。
后来,文雅告诉我,傅铭去新加坡创办分公司,认识了个小提琴拉得很棒的女孩,已经带回来见过家长,估计快要结婚了。
我调侃的问,“那个女孩是不是长得很像柳莺?”
文雅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她长得有些像你…”
我艹,这替身文学还真是让傅铭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