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罗云缀风起时
- 港综:你二世祖,比你爹富什么鬼
- 风筝笕
- 3195字
- 2025-03-25 13:07:24
偏僻的村子里,身着深色制服的年轻人拎着几袋糕点礼盒,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土路上。
泥点溅上他的皮鞋,他却浑不在意,时不时朝路边剥花生的老人或晾衣服的妇人点头问好。
“哎哟,阿叶舍得回来啦!”榕树下的阿婆眯眼笑着。
“单位轮休,回来看看阿妈。”年轻人驻足应声,神采奕奕。
巷口补渔网的四叔直起腰:“后生仔有出息咯,听说在油麻地警署当差?”
“四叔说笑,刚转正成见习督察而已。”他笑着摆手。
对方乐乐呵呵,又忽然压低声音:“你家里刚来了贵客,门口泊着大奔呢。”
年轻人眼神倏地一亮,道了声谢便转身疾行。转过青砖墙角的瞬间,果然望见自家院门前停着辆乌亮的奔驰轿车。
堂屋里,传来茶盏轻碰的脆响。
黎叶跨过门槛时,正撞见母亲端着茶壶给沙发上的青年续水。
“云少!”黎叶下意识挺直腰板,喉结动了动才发出声音。
桌前的青年转过脸,眼眸之中笑意漫开:
“阿叶,好久不见。”
何风云目光温和,语气平静:“早料到你会回来,特意在这候着,果然没白等。”
母亲此时也凑上前来,嘴里不住念叨着朝阿叶絮叨。年轻人将点心盒塞进母亲怀里,三两步跨到何风云跟前。
“嚯,三年时间,混到高级督察了?“何风云目光扫过黎叶肩章,眉梢微挑。
“全仰仗云少栽培!”黎叶垂首应声。
六年前父亲猝然离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那时他被迫辍学,整日守着母亲的早点摊,连码头扛包的活计都打听过。
是这位年纪尚轻的贵人,在他人生至暗时刻递来橄榄枝。
皇家警校全额资助,毕业后顺遂入职,更在警队提拔新人的浪潮中脱颖而出。
同僚们因贪污受贿接连落马时,始终按照何风云指示的他,在反黑组稳步晋升。
“放轻松些,这些年还不了解我脾气?”何风云摆摆手,“对了,大头他们近况如何?”
“大头在商业罪案科还是见习督察,那边没我们反黑组容易立功。阿华去年才从行动部转正,眼下正在跟大案。”
黎叶说话时习惯性挺直腰板,银质警徽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
何风云满意地颔首赞许:“你们几个都争气,没枉费我当年栽培。”
“这趟回来就不挪窝了,你抽空组个局,叫上他们几个饮茶。”话音未落,黎叶已连声应承:“云少放心,今晚就给他们挂电话。”
“别耽误你探亲,我顺道过来转转。”何风云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从皮包里摸出个琉璃瓶,里面装的正是他的灵泉水。
“这是海外实验室弄来的养生液,给伯母调理用。”
黎叶双手接过熟悉的无色瓶剂,母亲一直都有心疾,伴着劳累日益严重,近年服用何风云的养生药后,才逐渐好转,如今甚至已无大碍。
此刻瓶身在掌心微微发烫,恍若晨曦。
“谢谢,谢谢……”
“好了,我也不叨扰了,该走了。”何风云拍了拍黎叶的肩膀,转身要走。
“少爷等等!”黎母抱着油纸包小跑过来,粗糙的手指捏着晒得发硬的腊味,“自家晒的土鸡腊肉,您别嫌弃......”
何风云笑了笑,接过还带着灶台余温的纸包:“正好带回去让老爷子尝尝。”
见对方收得爽快,黎母悬着的心这才落地,生怕这些乡野土产入不了贵人眼。
引擎轰鸣声中,黎母攥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咱们欠少爷的,几辈子都还不清啊。”
黎叶望着远去的车尾灯,肩章穗子被风吹得簌簌响。
像黎叶这样的人,何风云资助培养了约有五十之数。
何风云的布局里,九成人手都从自家船队的孤儿堆里扒拉出来,或是从新界渔村收来的。
就像黎叶那小子,他爹原是货轮上的轮机手,后来在船坞打零工猝死,这才到了何风云的受手下。
筛选条件严苛得很——首重品性良善、孝敬双亲,在何风云看来,知恩者方堪大用;其次才看脑子灵光、肯吃苦。
如今警校里那批穿制服的,大半都是他送进去的苗子。
黎叶那批反黑组的算明棋,暗地里还有二十几颗棋子散在缉毒科、刑侦队。这些人的资助档案锁在何家老宅保险柜里,除了何风云自己,连管家都摸不着边。
车轮碾过九龙城逼仄的街道时,何风云指节轻敲方向盘。
自麦理浩总督铁腕肃贪,廉署把四大探长的时代扫进垃圾堆,他便嗅到警界换血的风向。曾经往警队撒的种子,如今该到抽穗时节了。
最后停在圣玛丽女子书院铁艺门前,何风云抬眼望着哥特式钟楼。这里有何风云手下最出色的一位少女,最为寄予厚望的天才。
“叮——”
悠扬的放学钟声回荡在庭院,陈夕将烫金书签夹进书页。
红砖砌成的藏书楼台阶上,妆容精致的女孩正紧挨着陈夕,校服领结系得比旁人俏皮三分。
“今天礼拜六哎!铜锣湾新开的市集有好多进口货,陪我去看看嘛。”邻座少女凑近耳语。
陈夕拢了拢垂落的碎发:“嘉枚你知道的,我要去冰室帮工。”
“不是有资助人嘛,还要勤工俭学啊?”叶嘉枚眨巴着水润的杏眼,指尖绞着发梢。
彼此间“闺蜜”的关系在她心里始终打着引号,自从两年前偶然撞见陈夕在教务处签收汇款单,她就对这个看似普通的书呆子产生了浓厚兴趣。
“阿夕!你大佬到校门口了!”短发女生从廊柱后探出头喊了声。
陈夕腾地起身,帆布书包带滑落肩膀都没察觉。叶嘉枚眼疾手快拽住她衣袖,细声央求:“带我去见见你大佬好不好?就远远看一眼……”
眼看陈夕面露犹豫,叶嘉枚拽得更紧:“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
想起大佬总叮嘱她多交朋友,陈夕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叶嘉枚立刻环住她脖颈:“就知道夕夕最好了!”
精芒在叶嘉枚眼底闪过,自幼跟着父亲混迹片场的叶嘉枚,和同龄少女们的单纯心思截然不同。
她一直都对陈夕身后的资助人感到好奇,这种事情她见的太多,一直是怀着八卦的心态看待。
但是在真正接触熟悉以后,她才慢慢知道,那个大佬,是真的资助她,而且——对方十分年轻,而且帅。
直到她看见那日陈夕整理储物柜时,那封飘落的汇款单复印件上“何氏航运”的水印,让她震惊并整晚辗转反侧。
若这书呆子真是船王独子的资助对象,可比她爸剧组那些小开金贵百倍。
自那刻起,叶嘉枚一直黏在陈夕身旁。直到此刻,她瞥见梧桐树荫下那辆定制款奔驰时,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大佬!”
陈夕小跑时马尾一颠一颠的。
倚在车门上的年轻男人直起身,剪裁精良的亚麻衬衫裹着宽肩,腕间江诗丹顿在树影里忽明忽暗。
叶嘉枚用余光扫过车牌的镀金边框,听见自己心跳快了几拍。
“又长高了。”何风云轻轻抚摸陈夕的秀发,看向旁边的女孩,“这位是?”
陈夕忙拽她上前:“我同窗嘉枚,叶嘉枚。”
叶嘉枚抬眼时,狐狸眼弯成月牙:“大佬好,常听夕夕提起您。”
晨光恰到好处勾勒出她裹在百褶裙里的长腿,连小腿袜边缘的蕾丝都透着精心设计过的漫不经心。叶嘉枚落落大方,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你好。”
何风云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掌,与这位未来的香江第一美人轻轻交握。
眼前这个梳着马尾辫的少女,正是日后艺名叶之琳的那个女孩。此刻她证件上的名字还叫叶嘉枚,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间已能窥见倾城之姿。
两人指尖稍触即分。
何风云顺手拉开后座车门:“先上车,带你们去吃午饭,路上慢慢讲。”
“嘉枚快来。”陈夕拽着马尾辫少女钻进车厢。
车辆驶入弥敦道时,何风云透过倒后镜打量后座两人。
陈夕是去年家庭教师举荐的数学天才,双亲早逝的孤女。不同于黎叶那些普通资助对象,这丫头自幼失怙,几乎算是被他半收养着,因此也始终没有改口叫云少。
后座突然响起清脆的疑问:“何生这台平治特别靓喔?我见其他老板开的老爷车,跟你的车型和装饰都不一样。”
叶小美人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
何风云瞄了眼仪表盘,不由想到七十年代物价确实低廉——养着十几个像陈夕这样的孩子,全年开支也抵不过这辆定制版奔驰的价钱。他嘴角扬起笑意解释道:
“我这台是特殊版本,新车预计明年才正式量产。之前在外国车展看到概念车,实在喜欢得紧,专门找厂家定制的。”
“哇塞,何总,提前订制肯定要天价吧?”后座的叶嘉枚双手扒着前排座椅,清亮的眸子里盛满惊叹。
“其实也就两百万港币。”青年转动方向盘拐过弯道,语气稀松平常。
倒并非刻意炫耀,实在是这个年代多数轿车的夸张造型让他难以适应。
此刻座下的六代奔驰S级轿车,距离经典虎头奔造型仅隔一代。流线型车身已隐约可见那款传奇车型的风骨,恰好契合何风云的审美取向。
这款车型正式亮相本该在明年秋季的法兰克福车展,不过对于手握丰厚资金的主顾,汽车厂商向来乐于提供超前服务。
两百万!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般,在女孩胸腔激起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