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请客 斩首 收下当狗
- 我西门庆只想搞纯爱啊
- 口沛
- 2054字
- 2025-04-02 03:18:32
阳谷县县衙
陈知县最近有点烦,
烦什么?
自然是口袋里的银子又不够用了。
都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话虽如此,
耐不住陈知县,他善啊!
尽管在中举前他信誓旦旦要做个好官,
官场花花迷人眼,
中举后他的惯用语变成了你这土特产有点一般。
但是平日里偶尔收授些贿赂也就罢了,真要他干出抄家灭族这种事他还真干不出这浑事。
那么问题又来了,哪有人天天行贿的?
新纳的小妾天天嚷着要买金银首饰,
家里的穷亲戚又跑来借钱周转,
陈县令他愁啊!
但是他马上就不愁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财神爷,
又来了!
原来是静极思动的西门老爷,
自那夜起,
这几日他见着潘金莲就躲,
空闲下来,总归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可能这就是当牛马当惯了,闲下来有负罪感。
陈县令笑嘻嘻看着一身绫罗绸缎的西门庆,
“大官人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的,又是偷了哪家妇人?”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西门庆真是对这种刻板印象感到可悲!
“非也,非也。”
西门庆摇着新买的折扇,“小可乃是要送大人一场富贵。”
陈知县挑了挑眉,挤眉弄眼道:“莫不是大官人看中了我的哪房妾室?
好说,都好说的。”
再暗戳戳骂我是淫贼我真的要急了。
西门庆腹诽,面不改色:
“听闻阳谷县生药行当鱼龙混杂,前日就有铺子卖错了药引子,若再听之任之,怕是要出人命的。”
陈知县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青瓷盖碗里热气袅袅升起。
“要是有个总行会把把关,统一进价、核验成色……”
“既能保百姓安康,又能让各药铺多些利钱。”
他瞥见师爷正抱着账本在屏风后探头探脑,
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大官人的意思是?”
“咱们合伙做笔买卖。”西门庆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只要您准我做个药行会首,每月这个数——”
他伸出三跟手指在案几上叩了叩。
窗外蝉鸣突然刺耳了起来。
陈知县忽然笑起来,山羊须子跟着乱颤:“本县竟不知大官人改行做善人了,大官人这是要做阳谷县的再世华佗啊!
罢了罢了,都是为了百姓……”
“陈大人当真是阳谷县的青天大老爷!”
西门庆起身把扇一摇,“三日后小可在狮子楼设宴,还要劳烦县尊移步说几句公道话。”
轻松拿捏,
他还能不了解这陈知县了,他私下里是烟酒都来啊!
……
狮子楼,
十三家生药铺掌柜到齐时,二楼雅间已飘满酒肉的香气。
一番商业互吹和觥筹交错。
“诸位且看这买卖经。”
酒过三巡,西门庆敲了敲案上算盘,
“如今阳谷县每月药税二百两,各家单独打点典史、户房、漕帮就得耗去三成利钱。若结成行会...…”
指尖拨动间,算盘珠子撞出脆响,
“由西门家统一供奉衙门,打通各个关节,诸君每月只需交两成‘关节费’给行会,即可高枕无忧。”
“本县最重民生。”陈知县抿着茶汤,“西门大官人愿自掏腰包设这行会,实乃万家生佛的美事。”
西门庆也适时抖开盖着朱印的章程:“凡入会者,城南漕运码头优先装卸。”
“若是不入会呢?”仁德堂少东家李慕白突然冷笑,“西门老爷怕不过只是借官府之手铲除异己!”
满座皆静,
西门庆慢悠悠转着酒杯:“李掌柜这话好没道理。”
“您家前天卖给保正家的川贝母,”
他从袖中抖出张状纸,
“怎的掺了三成平贝,若是孕妇服了这药,恐怕已经伤了两条性命了。人家可都是写了状纸告到县衙了……”
李慕白脸色铁青,不再言语。
西门庆起身踱步:“陈大人,这以次充好该当何罪?”
“理应杖二十,罚银百两。”
陈知县抿了口酒,“不过今日饮宴,本县就当没听见。”
西门庆踱到窗边轻叩窗棂,
“是大家一起发财,还是要闹得面上不好看,可就都看掌柜们的选择了……”
楼下忽起喧哗,四个漕帮汉子正围着济世堂运药车查验。
周掌柜瞥见领头人额角青疤,手中茶盏不由一抖,溅出半盏茶水,那泼皮每月都要来闹事收钱,平时早已让他不胜其烦。
“周记药铺愿入会!”周掌柜突然起身,广袖带翻了醋碟,“城西三家医馆的订单,还望西门兄帮着牵线。”
西门庆笑着摸出个木头匣子,十三把黄铜钥匙叮当作响:“好说,城南新建的仓储坊,入会者可免费用上半年。”
话未说完,几家药铺掌柜都陆陆续续跟着站起身。
暮色渐沉时,十二份契书按满手印。
西门庆倚着屏风,看小厮给掌柜们分发盖着行会印的价目单:“明日派伙计去领官定秤砣,旧秤...…”
他吹散茶沫轻笑,“该熔的就熔了吧。”
三更雨急,西门别院还亮着灯。
玳安捧着契书低语:“李慕白硬气得很...…”
李掌柜又开始搞个人英雄主义了!
西门庆很无奈,
“让花胳膊刘二带人往仁德堂门匾泼三天狗血,再跟钱庄说收紧他家的印子钱。”
……
几天后惊雷炸响,十三家药铺都已换上了新牌匾。
西门庆的马车轧过青石板时,听见茶摊议论:“如今抓副伤寒药竟比以往还便宜了五十文!”
车帘缝隙里,他望着别家药铺子新换的牌匾轻笑,那匾额右下角,清楚刻着巴掌大小的西门二字。
这阳谷县,如今快要姓西门咯!
二更天,陈知县的书房还亮着灯。师爷捧着账册的手在发抖:“大人,西门大官人送来的一万两白银……这要是让监察御史……”
“糊涂!”陈知县将地契拍在案上,山羊须子抖了三抖,“这是百姓自愿缴纳的会费,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说着抓起狼毫笔,在药行会章程上画了个朱红的圈。
听见后衙传来小妾试戴金步摇的脆响和娇笑,他神色渐缓。
陈知县望着闪烁的烛光,忧喜参半,只觉得这西门庆威势渐重,他是愈发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