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叔的野心

夜幕低垂,东海市中心区的灯光如繁星般璀璨。

天罚集团总部大楼的一间隐秘会议室内,楚云龙独自一人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放着几份文件和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神情复杂,眼中既有疲惫,也有挣扎,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野心。

苏雨晴离开已经三天,给天罚集团带来不小的震动。楚天阳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日沉浸在从军事基地带回来的古籍研究中;楚天罚则加紧训练剩余的天罚集团成员,准备随时应对影门可能的袭击。

而楚云龙,这个曾经投靠过萧景然,又在关键时刻回归楚家的男人,此刻的心思却比任何人都要复杂。

“二叔,这么晚还不休息?“楚天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楚云龙的思绪。

楚云龙微微一惊,随即恢复镇定:“天阳,我只是在整理一些文件。你呢?深夜还在忙什么?“

楚天阳走进房间,手中拿着一本古老的典籍:“军事基地带回来的古籍中有些内容需要核对,我想在楚家的族谱中找些线索。“

“楚天雷的事情?“楚云龙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是的。“楚天阳在楚云龙对面坐下,“如果影门之主真的是堕落的楚天雷,那么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的信息,才能找到对抗的方法。“

楚云龙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天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楚天雷当初没有被影石侵蚀,如今的楚家会怎样?“

楚天阳有些意外地看着二叔:“可能会更加强大吧,毕竟他是楚家历史上最强的天罚使者。“

“最强却也最脆弱。“楚云龙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他的堕落,楚家失去了最重要的守护者,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差点被灭族。天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楚天阳皱起眉头:“二叔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抵不过组织的力量。“楚云龙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楚家之所以衰落,是因为过于依赖天罚使者个人的力量,而忽视了家族整体的发展。即使楚天雷没有堕落,他终有一死,楚家的命运依然难以改变。“

楚天阳若有所思:“二叔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改变楚家的传统模式?“

“没错。“楚云龙的眼睛亮了起来,“天阳,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超凡力量固然重要,但科技、资本、人才、组织也同样关键。天罚集团的成立就是正确的方向,但还远远不够。“

楚天阳看着二叔突然激动起来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二叔有什么建议吗?“

楚云龙从文件堆中抽出一份递给楚天阳:“这是我草拟的一份天罚集团未来发展计划。核心思想是将超凡力量与现代科技和组织结构相结合,建立一个不依赖个人的、可持续发展的新型家族企业。“

楚天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这份计划确实很有前瞻性,包括建立专门的符文研究部门,开发符文与科技结合的新型装备,甚至提出了通过基因技术增强普通成员的体质,以便更好地适应符文训练等大胆设想。

“这些想法...很惊人。“楚天阳缓缓放下文件,“但二叔,有些措施是不是过于激进了?尤其是这个'符文基因工程',听起来与影门的做法没什么两样。“

楚云龙摇摇头:“天阳,你误会了。影门利用符文控制人,而我们是要通过科学手段增强自己人的潜力。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在与影门的对抗中,我们始终会处于被动。“

“但这样做的风险和道德问题...“

“正义和邪恶的界限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楚云龙打断楚天阳,眼中闪烁着异常的光芒,“楚天雷当初也是为了对抗影门才研究影石,结果反被其所害。如今我们面临同样的敌人,为何不能吸取教训,用更安全、更科学的方法强化自己?“

楚天阳沉默下来,二叔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他总觉得其中有些地方不对劲。楚云龙似乎太过急切地想要推动这些计划,而且对于权力的渴望显得有些过于明显。

“我会认真考虑二叔的建议。“最终,楚天阳谨慎地回答,“不过这种重大决策,还是需要与父亲一起商讨。“

提到楚天罚,楚云龙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当然,你父亲是家主,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中。不过...“他顿了顿,“天罚,虽然现在身体好多了,但毕竟受过重伤,精力有限。有些日常决策,或许可以由你和我来处理,减轻他的负担。“

楚天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二叔话中的试探意味:“父亲的伤势正在好转,他完全有能力掌控全局。二叔不必过于担心。“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从楚云龙眼中闪过,但他很快换上了和蔼的笑容:“你说得对,天罚一向意志坚强。只是作为弟弟,关心则乱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天罚集团日常运营的事宜,气氛看似融洽,但楚天阳心中的警惕始终未消。当他起身告辞时,楚云龙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天阳,你对苏雨晴的选择怎么看?“

楚天阳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她选择独自潜入影门内部,这是很大的牺牲和冒险。“楚云龙意味深长地说,“但如果她成功了,对我们将是巨大的助力。不过,如果她失败了,或者更糟...“

“苏雨晴不会背叛天罚集团。“楚天阳斩钉截铁地说。

楚云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意冒犯:“我当然相信她的忠诚。只是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人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我只是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能保持理智的判断。“

楚天阳深深地看了二叔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楚天阳的心情越发沉重。二叔的野心已经越来越明显,他不仅对天罚集团的未来有自己的规划,还在试图挑拨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甚至暗示苏雨晴可能会背叛。这一切都让楚天阳感到不安。

当初在萧山岛上,二叔确实在关键时刻站在了楚家这边,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变节?尤其是现在,当天罚集团日益壮大,权力和资源越来越集中,对一个曾经尝试过篡位的人来说,诱惑可能太大了。

回到办公室,楚天阳将今晚的谈话详细记录下来,然后收入保险柜。他决定增加对二叔的监视,但暂时不打草惊蛇。在与影门的决战即将来临之际,天罚集团内部的任何动荡都可能致命。

次日清晨,楚天阳早早来到父亲的修炼室,将昨晚与二叔的谈话如实相告。

楚天罚听完后,长叹一口气:“云龙的野心,我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按捺不住。“

“父亲打算怎么处理?“楚天阳问道。

楚天罚闭目沉思片刻:“暂时不动声色。云龙有野心不假,但目前他的行动还算克制,没有直接威胁到天罚集团的核心利益。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和战略眼光,在对抗影门的关键时刻,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楚天阳点点头,父亲的考虑是合理的。但他心中仍有疑虑:“如果二叔真的有不轨之心,我们该如何防范?“

“防范的方法很简单。“楚天罚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一是分散权力,不让他掌握过多的资源和人手;二是关键决策必须经过你我同意才能执行;三是...“楚天罚顿了顿,“适当满足他的一些要求,让他有成就感和归属感。“

“满足他的要求?“楚天阳有些意外。

“没错。“楚天罚解释道,“云龙之所以野心勃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被长期忽视。作为次子,他一直生活在我的阴影下,渴望得到认可和权力。如果我们能在安全的范围内满足他的一些需求,或许能减轻他的不满和焦虑。“

楚天阳思索片刻,觉得父亲的分析很有道理:“我明白了。那么,他提出的那些计划...“

“可以选择性地采纳,尤其是那些确实有利于天罚集团发展的部分。“楚天罚说,“但绝不能允许任何可能危害成员安全或违背楚家原则的措施,特别是那些类似影门做法的基因实验。“

就在父子两人讨论对策时,小鬼急匆匆地跑来,神色紧张:“天阳哥,出事了!二叔带着十几个人,私自进入了地下实验室,启动了某个秘密项目!“

“什么?“楚天阳和楚天罚同时惊讶。

小鬼连忙解释:“今早我例行检查监控时发现,实验室区域的摄像头被关闭了。我觉得不对劲,就亲自去查看,结果发现二叔带着一队人马,包括几名从影门救回来的科研人员,正在进行某种实验。他们在实验室门口设了岗,不让任何人进入。“

楚天阳和楚天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天罚集团的地下实验室是最高安全级别的区域,没有家主或少主的授权,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启动项目。楚云龙此举,明显已经越过了界限。

“我们必须立即前往实验室。“楚天罚沉声道,站起身,拒绝了楚天阳要推轮椅的提议,“事态紧急,我得亲自走一趟。“

楚天阳点头赞同,随即向小鬼吩咐:“通知赵鹤和陈雪,让他们带队在实验室外围待命,但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的指示。“

小鬼立刻行动起来,而楚天阳则陪同父亲一起,快步前往地下实验室。

天罚集团的地下实验室位于总部大楼最底层,通过特殊电梯才能到达。当楚天阳和楚天罚抵达实验室外时,果然看到两名天罚集团的成员把守着入口,见到两人到来,明显露出了惊慌之色。

“楚总,少爷,您们怎么来了?“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来?“楚天罚冷冷地说,“让开,我要进去。“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可是...楚副总吩咐过,今天实验室正在进行重要研究,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包括我吗?“楚天罚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们在这股威压下不由自主地退让开,楚天罚和楚天阳大步走入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灯光明亮,十几名研究人员正忙碌地操作着各种设备。中央区域被一道能量屏障隔开,屏障内,楚云龙站在一个巨大的符文阵法前,神情专注地看着阵法中央的一个透明容器。

容器中漂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影石碎片,周围环绕着数道符文锁链,将其牢牢束缚。

“云龙,你在干什么?“楚天罚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回荡。

楚云龙转过身,看到楚天罚和楚天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哥,天阳,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向你们展示我的新发现。“

“新发现?“楚天阳冷声问道,“你未经许可启动秘密项目,还封锁实验室,到底在搞什么鬼?“

楚云龙不慌不忙地走出能量屏障:“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这个项目关系重大,如果提前泄露,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什么项目这么神秘?“楚天罚问道,目光紧盯着容器中的影石碎片。

楚云龙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我亲自给你们解释。“

楚天阳和楚天罚跟随楚云龙走向中央区域,却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楚云龙指着容器中的影石碎片解释道:“这是我从萧山岛爆炸现场带回来的。当时林战的自爆造成了巨大冲击,萧景然手中的影石碎裂,这块碎片被冲击波击飞,恰好落在了我附近。“

“你私自带回了影石碎片?“楚天阳难以置信地说,“这东西极度危险,为什么不立即报告?“

“正因为它危险,我才不敢轻易声张。“楚云龙辩解道,“我需要确保能安全地控制它,防止它的能量外泄或被人感知。影石与天罚之力互为克星,学会控制它,对我们对抗影门至关重要。“

楚天罚靠近容器,仔细观察着碎片:“你的实验进展如何?“

“非常顺利。“楚云龙的声音中带着兴奋,“我们发现,影石确实能够吸收各种能量,包括天罚之力,但它也有弱点。如果用特定频率的符文能量刺激它,可以暂时抑制它的吸收能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一种可能性...“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可能可以复制影石的部分特性,创造出能够抵抗影门之主力量的防御装置!“

楚天阳和楚天罚都是一惊。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确实将极大地增强天罚集团的实力。然而,风险同样巨大——楚天雷就是因为尝试利用影石的力量,才最终被其侵蚀,堕落成为影门之主。

“这太冒险了。“楚天阳摇头道,“影石的力量极其邪恶且具有侵蚀性,任何尝试利用它的人,最终都可能重蹈楚天雷的覆辙。“

“天阳说得对。“楚天罚神色凝重,“即使有天罚之力的保护,尝试控制影石依然风险极大。云龙,我必须叫停这个项目。“

楚云龙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哥,你太保守了!我们面对的是影门之主,一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如果不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胜算不在于手段有多极端,而在于我们的信念有多坚定。“楚天罚平静地说,“楚天雷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他迷失了自己的初心,被影石的诱惑所迷惑。这个教训,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楚云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又变成了坚决:“哥,我尊重你的意见,但这个项目关系到天罚集团的未来,不能就这样放弃。至少让我们完成当前的实验阶段,收集更多数据再做决定。“

楚天罚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继续当前的观察和分析,但绝不允许任何实际应用,尤其是人体实验。另外,所有实验过程必须全程录像,数据要实时向我和天阳汇报。“

楚云龙见状,勉强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好吧,我答应你,绝不会越界。“

看到二叔妥协,楚天阳稍微松了口气,但内心的警惕丝毫未减。楚云龙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他私自研究影石的行为,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更令人担忧的是,如果影石真的具有侵蚀心智的能力,那么长时间接触它的楚云龙,会不会也像楚天雷一样,逐渐被黑暗侵蚀?

离开实验室后,楚天阳私下向父亲表达了这一担忧。

楚天罚面色凝重:“我也有同样的忧虑。影石不是普通物品,它似乎具有某种'意识',能够感知人内心的欲望和恐惧,并加以利用。楚天雷就是这样一步步堕落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强行关停实验?“楚天阳问道。

楚天罚摇摇头:“现在强行关停,只会激化矛盾,让云龙更加反感。更好的方法是增加监管,同时逐步减少他与影石的直接接触。另外...“他顿了顿,“让陈雪担任实验室的副主管,她的灵识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影石的异常波动。“

楚天阳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随即又问道:“父亲,您觉得二叔是真的为了天罚集团好,还是另有所图?“

楚天罚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无法完全确定。云龙一直是个复杂的人,他有理想、有能力,但也有难以满足的野心。他可能确实是为了加强天罚集团的实力,但也可能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权力基础。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保持警惕,但也不能过于苛责,否则反而可能逼他走向极端。“

楚天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二叔的野心虽然令人担忧,但正如父亲所说,目前还不到完全翻脸的地步。在影门的威胁面前,天罚集团需要保持团结。

回到办公室,楚天阳刚坐下,通讯器就响了起来。是陈雪打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天阳,情报部门截获了一条重要信息!影门最近在全球范围内加紧部署,特别是在一些关键的能量节点上。根据分析,他们很可能正在为'终极计划'的最终阶段做准备。“

楚天阳心头一紧:“详细情况如何?“

“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完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在全球设立了九个主要节点,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阵法。东海市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据推测,很可能是核心节点。“

“九个节点...“楚天阳想起了从军事基地带回的古籍中的记载,“这与古籍中描述的'九影大阵'极为相似。该阵法一旦启动,可以同时控制世界上所有植入了特定符文或芯片的人,形成一个由影门之主直接掌控的傀儡网络。“

“天啊...“陈雪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先别急。“楚天阳冷静地分析道,“既然东海市是核心节点,那么影门之主很可能会亲自前来坐镇。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如果能在他启动阵法前将其阻止,或许可以一举粉碎影门的计划。“

“但我们现在连影门在东海市的具体据点都不清楚,更不知道核心节点的确切位置。“陈雪担忧地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楚天阳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等等,我记得苏雨晴曾经提到过,萧景然对东海湾的旧军事基地特别关注。会不会...“

“核心节点就在那里?“陈雪立刻反应过来,“确实有可能!地下遗迹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是建立节点的理想场所。“

“立即派人加强对军事基地的监视,任何异常活动都要立刻报告。“楚天阳下令,“同时,准备一份详细的应对计划,我们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挂断通讯后,楚天阳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东海湾方向。风暴即将来临,而天罚集团面临的不仅是来自影门的外部威胁,还有楚云龙野心可能带来的内部危机。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楚天雷的悲剧重演。“楚天阳暗自誓道,“无论是影门之主,还是二叔的野心,都将被我阻止!“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楚天阳坚定的面容。这场关乎天下命运的最终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