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培育

山洞之中,死寂沉沉,压抑得仿若暴风雨将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被五花大绑的蒙面人瑟缩在阴暗角落,战战兢兢地望着眼前这群怒目而视、周身散发着腾腾怒意的人,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钱逸率先发作,猛地一脚踢向旁边的石头,“砰”的一声闷响,尘土四溅。他怒目圆睁,声如雷霆般吼道:“说!你们暗影教究竟在搞什么鬼把戏?为何到处用蛊毒害人,害得那么无辜之人们妻离子散的。”蒙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剧烈一颤,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真的所知甚少,我才刚加入暗影教不久,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啊。”

周瑞见状,冷哼一声,缓缓抽出腰间配剑。剑刃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森冷彻骨的寒光。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又充满压迫感地逼近蒙面人,声音仿若裹挟着寒霜,冷冷说道:“少废话!既然你进了暗影教,就别想置身事外。

赶紧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则,我的剑可不会手下留情!”蒙面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渗出,带着哭腔叫嚷道:“我们真的都是听从老大的命令行事,不敢有丝毫违抗啊!”

林雪秀眉紧蹙,美目中满是疑惑与愤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非得对你们老大言听计从?你们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蒙面人犹豫了一瞬,在众人凶狠如恶狼般的目光逼视下,才嗫嚅着道出缘由:“为了获取强大力量,我们都被植入了子蛊。有了这子蛊,像我们这样的平凡人也可以迅速提升自身能力。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服从拥有上级蛊者的命令,否则子蛊一旦发作,就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苦,生不如死啊!”

钱逸听闻,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写满了厌恶:“就为了一点力量,你们就甘愿当别人的走狗?那你们用蛊毒害这么多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今天你要是不交代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说罢,作势便要去揪蒙面人的衣领。

蒙面人吓得拼命往后缩,身体抖如筛糠,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老大,全是老大的命令!他一心想要培育出更完美的蛊王,他现在身上所拥有的,不过是比蛊王次一级的蛊,并非真正的蛊王。”

李智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思索,追问道:“培育蛊王?究竟要如何培育?又为何要用蛊毒害人?”

蒙面人顿时顿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似乎正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他像是终于下了决心,一咬牙说道:“真正的蛊王只认特殊血脉,老大想找到能承受蛊王血脉的人,然后进行换血。为了寻觅合适人选,便到处用蛊毒抓人来试验,那些被毒死的,都是不符合要求的……”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凌云,听到这话,面色陡然变得愈发难看,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林雪不经意间朝凌云瞥去,心中猛地一惊,凭借着她的敏锐,瞬间察觉到了凌云的异样。可此时众人的逼问声在山洞中不断回响,她也只能强压下满心的疑惑。

山洞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能拧出水来。被捆缚的蒙面人在众人愈发凶狠的目光逼视下,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继续交代着暗影教那令人发指的罪恶计划。

“教主一直在四处寻觅那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人,为此,用蛊毒害了不计其数的人。大部分人都扛不住毒发,最终身亡,但教主在找到目标之前是不会停手的,为此还与黑风寨做了交易。”

一直藏在孙鹤身后的阿诚,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仿若被重锤狠狠击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钱逸并未注意到阿诚的异样,仍在紧追不舍地追问:“那些例外的人又怎样?他们和特殊血脉到底有什么关联?”

蒙面人咽了咽口水,眼睛下意识地又往阿诚那边瞟了瞟,小声说道:“那些扛过蛊毒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教主苦苦追寻的目标。教主已经下令,一旦有活口,就必须带回教内。”

林雪一直留意着阿诚,见他神色惊恐,身体微微颤抖,心中猛地一紧。她不动声色地往阿诚身边靠了靠,轻轻伸出手搭在他肩上,似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传递力量,安抚他慌乱的情绪。

周瑞察觉到林雪的动作,目光也随之落在阿诚身上,疑惑道:“这小鬼怎么了?”

这时,蒙面人咬咬牙,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下了最后的决心:“实不相瞒,这个小鬼,正是最近那么多人中唯一受蛊毒却没死的人。教主已经下令,必须抓到他,依我看,他身上的血脉,十有八九就是教主梦寐以求的。”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像炸开了锅。钱逸猛地转身,看向阿诚,满脸写满了震惊:“什么?这小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阿诚吓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连摇头,带着哭腔,无助又惶恐地说道:“我不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凌云神色凝重,面色阴沉如水,上前一步,将阿诚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得仿若能冻结一切,紧紧盯着蒙面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休想动他一根毫毛。说,除了找他,暗影教还有什么阴谋?还有,你们把赵风怎么样了!他究竟在哪里?”

提到赵风,钱逸瞬间激动起来,再次冲上前,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揪住蒙面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怒吼道:“快说!赵风到底被你们关在哪里了?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全尸!”

蒙面人双脚离地,在空中徒劳地扑腾着,惊恐地大喊:“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说的是那个黑衣剑客吗,我说,我说,他现在应该被关进地牢了,但死没死我就不清楚了,教主对于阻拦他计划的人从来是不留手的。我就是个小喽啰,地牢那种重要地方,我根本没资格靠近,一点都不知道啊!”

周瑞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恼怒,手中剑一收,剑柄狠狠敲在蒙面人的后脑勺上。只听“闷哼”一声,蒙面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昏了过去。周瑞皱眉道:“这家伙确实不知道更多了,先打晕他,免得他再闹出什么动静,把其他暗影教徒引过来。”

李智兴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透着思索,缓缓说道:“如此看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绝不能让暗影教的阴谋得逞。阿诚,别怕,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营救赵风的事,也得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商量出一个周全的计划,既能保护阿诚,又能潜入地牢救出赵风。”

阿诚躲在众人身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看着身边这些愿意为他挺身而出、遮风挡雨的人,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林雪见凌云的表现一直都很怪异,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满脑子都是男主那些异常反应,只想立刻弄个水落石出。

她一把拉着凌云走到山洞的另一处角落,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可那声音里的焦急怎么也藏不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我发现只要一提到有关蛊王的事情,你就很不对劲。”林雪的心情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既担心凌云有什么难言之隐瞒着大家,又害怕即将面临的未知状况,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男主。

凌云深深看了林雪一眼,那目光里饱含着忧虑、挣扎与纠结。他心里清楚,这江湖的水太深,暗礁遍布,而林雪初入江湖,单纯善良,宛如一张白纸。

他实在不想让林雪卷入这可怕的漩涡,遭受未知的危险与苦难。凌云张了张嘴,声音略带沙哑,仿佛是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缓缓开口:“你初出江湖,就让你介入这么凶险的事,我其实不想让你插手这么深的。后面的事我自己都没把握,你现在……”他越说越觉得无力,那些未知的危险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害怕林雪一旦深入其中,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凌云话还没说完,林雪就急切地打断他,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因用力泛白,仿佛要将内心的委屈与愤怒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我自己选择的事,我不需要别人来担心。你先说清楚你为什么这么不对劲!”林雪满心都是被隐瞒的委屈和对真相的渴望,她此刻只觉得凌云对大家隐藏了什么重要的秘密,这种凌云对他人的刻意隐瞒让她不安又生气。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引来了徐瑶。徐瑶听到争吵声时,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她担心是出了什么严重的分歧,这对他们本就艰难的营救计划无疑是雪上加霜,甚至可能导致全盘皆输。她匆匆赶来,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在吵什么?”

凌云心中一紧,慌乱地想着绝不能让大家知道自己的秘密,这秘密一旦泄露,或许会带来更大的危机,甚至危及所有人的性命。他立刻岔开话题,故作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就像暴风雨中的树叶,无法掩饰地颤抖着:“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后悔让林小姐插手这么险恶的事情了。”说着,还对着林雪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恳求,希望林雪能明白他的苦心,先把这事放下,不要继续追问。

林雪看到凌云的暗示,心里又气又无奈,她紧咬下唇,指甲都快嵌入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她明白男主肯定有苦衷,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疑惑压下,实在心有不甘。但看着凌云焦急的眼神,她也只能不作声,把疑惑暂时压在心底,等待合适的时机再问。

徐瑶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她心想,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凌云居然还在纠结这种事,简直是分不清轻重缓急,愚蠢至极。她生气地指责凌云:“现在赵风生死未卜,我们人手这么少,你还在这里纠结这些!大家都是一心想要对抗暗影教,救出赵风,你却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错你了!”徐瑶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满心都是对赵风的担忧和对当前局势的焦虑,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凌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他心里满是苦涩,自己的苦衷无法言说,还要承受大家的误解,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他只能默默低下头,承受着徐瑶的指责,任由苦涩在心底蔓延。而林雪在一旁,看着凌云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愈发浓重,她暗暗下定决心,等这事结束,一定要让凌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