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失奇生

王府风云:少年逐光

在广袤无垠的灵幻大陆,雪龙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城中的王府,更是这片土地上权势与荣耀的象征。王府那巍峨耸立的朱红大门,常年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诉说着王府的辉煌过往。

夜幕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笼罩了王府。宽敞的议事大厅内,庄严肃穆的氛围凝重得仿佛能够触摸,令人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墙壁上精美的烛台,在穿堂而过的微风轻抚下,烛火如受惊的鸟儿般明明暗暗地摇曳。昏黄的光线奋力挣扎,试图穿透这近乎实质的凝重空气,然而却只能在四周古朴冰冷、刻满岁月痕迹的墙壁上,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整个空间彻底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的氛围之中,好似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王帝,这位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就挺立在这压抑的氛围之中。他的面容被落寞与不甘的阴云所笼罩,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与无奈的光芒。长久以来,无法修炼的事实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在王府中饱受冷眼与嘲讽。那些刺耳的言语,像一把把尖锐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他的内心;那些异样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日夜难安。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他独自仰望星空,心中满是对命运不公的呐喊。如今,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彻底爆发。他的步伐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深陷泥潭,带着千斤的重量。缓缓地,他屈下膝盖,跪在了光滑如镜,能清晰映照出他憔悴面容的石板地面上。紧接着,他向着端坐高位的父亲,郑重地磕下三个响头。每一次叩首,沉闷的声响不仅在空旷的大厅中久久回荡,更像是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迸发而出,饱含着对命运不公的深深叩问与愤懑。“父亲,我决定和王府断绝关系。”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幽深黑暗、深不见底的古井底部传来,却又坚定得如同寒夜中熠熠生辉、指引方向的孤星,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决绝。

王父,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在雪龙城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颤抖三分的王府之主,望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下意识地猛地起身,手臂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试图将儿子挽留。然而,王府传承数百年、严苛如铁的家规就像一座巍峨耸立、不可撼动的大山,横亘在他面前。双腿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牢牢钉住,难以挪动分毫。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以王帝目前无法修炼的状况,留在王府在一定程度上能为他遮风挡雨,提供庇护。毕竟,外面的修炼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战场,强者为尊,对于一个没有修炼能力的少年而言,处处潜藏着未知的危机与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四位长老望着王帝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愧是王家文学第一子王帝少爷,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只是不知,你一介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究竟要如何像大鹏展翅那样,扶摇直上,实现自己的宏伟抱负。”他们看似随意的言语,却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淬满毒液的利刃,直直刺进王帝的内心深处,给这个本就饱受磨难的少年带来了难以愈合的伤痛。王帝又怎会不明白,这五年来,因为自己无法修炼,给家族招来了诸多麻烦,也让家族蒙羞。那些如芒在背的异样目光,那些窃窃私语的背后议论,他都默默忍受了下来。但此刻,他已下定决心,要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光芒。

王帝转身,毅然朝着后山走去。山风呼啸,仿佛在为他的离去而叹息。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此生不再踏入王府半步,也不再姓王。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留下一个孤独却又无比倔强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既像是对过往不堪的彻底告别,又像是对充满未知的未来勇敢无畏的奔赴。

王战无力地瘫坐在少主位上,双眼空洞地凝视着屋外,儿子离去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他想起王帝小时候的模样,那时的他天真无邪,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憧憬,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如今,却因为无法修炼,被迫离开王府,独自面对未知的命运。这时,四长老高声宣布:“宣王帝废少主,驱逐至后山之巅,此生剥夺王姓,其余人不得与他见面。”这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来回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战的心上,让他心如刀绞。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心中满是无奈与痛苦。

王帝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决堤翻涌。他望着镜子中那个被众人称为“废物”的自己,多年来所遭受的屈辱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拳砸向镜面,“哗啦”一声,镜子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王帝啊!王帝,你为什么如此没用,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即便他内心坚韧不拔,可多年来持续不断的羞辱,也让他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的未来是否还有希望。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就在他满心迷茫,陷入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神秘的声音:“不必怀疑自己,当你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无人走过的道路,就更不该质疑自己的选择。只要坚定不移地向前迈进,成功必然会如期而至,王帝。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勇敢地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吧!广阔天地,总有属于你的一片立足之地。”

王帝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大声问道:“你是谁?究竟是谁在说话?”他迅速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房间里的物品在他慌乱的动作下,被碰得东倒西歪。

那声音并未直接回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无需知道我是谁,重要的是我十分了解你。‘废物’这个标签不可能永远贴在你身上,总有一天,你会彻底打破这个偏见,让世人对你刮目相看。记住,始终走好自己的路。”

王帝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然而,这些话语却如同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心中黑暗的角落,让他坚定了信念,即便前方道路荒无人烟,荆棘密布,他也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这神秘的声音,宛如黑暗中明亮的灯塔,给予他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隔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晚的寒意,王帝的父亲王战便悄悄来到他的住处。王战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纳戒,递到王帝面前,轻声说道:“帝儿,这枚纳戒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里面藏着一些秘密,等你突破火境,能够修炼的时候再打开。我想,对于其中的秘密,你或许隐隐有所感知。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坚信我儿子不会一直平庸下去,加油吧!走自己的路,不要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王战的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声音微微颤抖,他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以父亲的身份,给予儿子叮嘱和关怀。

王帝双手接过纳戒,心中五味杂陈,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父亲。”这一声“父亲”,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了。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还有机会与父亲重逢,甚至已经做好了客死他乡的准备。接过纳戒的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父亲沉甸甸的爱与期望,这是他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中,最后的温暖慰藉。

王帝很快制定好了计划,他决定在后山潜心修炼十个月,之后便前往外面的世界闯荡,无论这期间能否突破火境。他深知,只有走出王府,走出这个困住他的牢笼,才能摆脱无尽的屈辱和束缚,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广阔天空。

一个月后,王帝已经逐渐适应了后山的生活,开启了新的修炼之旅。后山的环境清幽静谧,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他每日在古朴的亭中勤奋修炼,汗水湿透了衣衫,可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后山上,他便开始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夜晚,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他仍在亭中专注地冥想修炼,试图突破那困住他许久的火境枷锁。

三个月后,王府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氛围,正在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贵客。大厅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珍馐美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酒香四溢。众人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非凡。“恭喜啊,王家主,小侄进入冠甲天才榜了。”一位客人满脸笑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那笑容仿佛在说他的儿子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王战举杯回礼,微笑着说道:“你儿木破天如今是海火境一重,在榜中排第六,已然十分出色,前途不可限量。”“哪里,怎能和小侄的海火境二重相比,哈哈。”客人笑着回应,言语间充满了炫耀之意,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家族的无上荣耀。这时,木森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见王帝少爷呢?”这一问,让王战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从容地回答道:“帝儿已经踏上了自己的道路,我作为父亲,自然全力支持他。”“哦,原来如此呀!是啊,好男儿就该出去闯荡,历练一番。”众人纷纷附和,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王麟儿在一旁看着这些应酬的场面,心中满是不屑,小声嘀咕道:“不就是个榜五吗?有什么值得如此炫耀的。”王麟儿实际上是海火境七重,隐藏在冠甲天才榜的第一名,只是她一直行事低调,不为人知。她离开晚宴,刚走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木云天等人。“哟,这不是麟儿吗?你怎么不去找你那废物王帝哥哥呢?”木云天嘲讽道。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对呀,是啊,你怎么不去找那个废物呢?哈哈哈哈。”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恶意,仿佛要将这走廊的空气都冻结。

王麟儿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前走去。在她心中,王帝哥哥虽然暂时无法修炼,但他的才华横溢,出口成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他的品格高尚,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远非这些庸俗之人能比。

木破天见状,竟然伸手阻拦,还口出秽语:“晚宴才刚刚开始,麟儿妹妹怎么要走呢?何不留下来,陪君一夜。哈哈。”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眼中满是不轨之意,让人作呕。王麟儿顿时火冒三丈,周身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强大的火灵力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众人压去。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木云天等人被这股威压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麟儿放肆,住手!”王鸥长老的声音传来。“王鸥长老救我们。”木破天等人吓得连忙呼救,躲在王鸥长老身后,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如同受惊的兔子。

王麟儿看到王鸥长老走来,便收起了灵力,冷冷地说道:“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最好别让我再碰到,否则,撕碎你们也并非不可能。”说完,她看都没看王鸥长老一眼,转身向后山走去。她心中牵挂着王帝哥哥,想尽快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也希望在他那里得到安慰和支持。

此时的王帝,正在全力突破火境。他双手迅速结印,每一个手印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周身的火灵力开始疯狂涌动,如同汹涌的岩浆在地下奔腾。四周的火灵之力像是受到强大的召唤,源源不断地向他身边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王帝全神贯注,将这些灵力压缩、淬炼,然后小心翼翼地吸收至火境内。他集中全身的灵力,向着火境的屏障奋力一击。就在这时,四周的灵力突然暴增,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未经淬炼就直接从他额头涌入体内。王帝瞬间感觉全身被灵力填满,力量感十足,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力,只听“砰”的一声,火境竟然真的被他击碎了。

“火境开启了,终于开启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能够证明自己了。”王帝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的光芒。他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多年的努力和坚持终于有了回报,仿佛看到了光明璀璨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然而,还没等他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聚拢在他身边的灵力越来越多,这些灵力在他额头处汇聚,然后一股脑地全部冲进火境之内。王帝被这些肆虐的灵力冲击得全身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他体内穿梭,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捂着胸口,踉跄地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此时,灵力在他的火境中疯狂燃烧,王帝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向后一倾,失足跌落悬崖。

“想不到突破火境不久便要身亡,真是不甘心啊!”王帝在坠落的过程中,被全身肆虐的火灵之力折磨得缓缓闭上双眼。“再见了这个世界。再见麟儿,雪兄,我还是没有完成约定。是我之过。再见了这一世。如有来世,我一定会成为强者,不再忍辱负重。”他心中充满了遗憾,那些未完成的约定,那些未实现的梦想,都随着他的坠落渐渐远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神秘的声音响起:“既然你已破开火境,作为我最完美的继承者,我不会让你死去。”只见一道空间传送光芒闪过,王帝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那光芒如同希望的曙光,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他拯救。

王麟儿刚好这时赶到,她在四周焦急地寻找,一边呼喊着王帝哥哥的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她崩溃地大哭起来:“王帝哥哥,你在哪里啊!”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疼爱她的王帝哥哥。

一个月后,王府中,王战焦急地问道:“找到了吗?”下人摇摇头,无奈地回答:“没有,家主。”王战无力地坐在家主之位上,心中满是担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虑和不安,儿子的失踪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另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家主,你说王帝会不会……死了?”王战顿时怒喝道:“休得胡言!”那人吓得不敢再言语,赶紧退下。王战无法接受儿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他坚信王帝一定还活着,只是暂时迷失在了某个地方。

又一个月过去了,王府倾尽全力寻找王帝,可依旧毫无音信,众人都认为王帝已经死了。但王麟儿却坚信他没有死,她相信,终有一天,王帝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每日都会来到后山,在王帝曾经修炼的地方等待,期盼着他的归来。后山的风依旧轻柔,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王帝的故事。

时光悠悠流转,三个月后,在一处神秘的山谷之中,王帝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奇异的花草,它们形态各异,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有的花朵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有的叶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山谷中缭绕的雾气如梦似幻,宛如仙境一般。四周弥漫着浓郁而纯粹的灵气,让人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一个天然的修炼圣地。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竟发现火境不仅稳固,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正当他疑惑之时,那位神秘声音再度响起:“这里是上古大能的修炼密地,你能来到此处,便是命运的安排。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助你修炼,待你强大之时,便是重返王府,洗刷耻辱。到那时,整个源神大陆都将为你震动,你将成为众人敬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