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梦千秋(求追读,求月票)

问仙洞里的陈设与梦境中一模一样。

进入后,又一汪幽暗的深潭,潭上的钟乳石滴着水滴,清脆之声不断响起,像是在下一场微雨。

有几块石头从深潭里冒出头来,充当石径。

走过石径,便是许问之的闭关修炼之处。

许问之早就坐在石桌旁了。

“嗯,千秋饮!”许问之笑得犹如孩童般。

“许家那几个小子,一月就给我两坛千秋饮,哪里够我喝的?我一天一坛,两天就喝没了。”

“你一个外门弟子都能弄来,他们还说这酒难搞?看来还是不够用心啊。”

许问之不待宁夜放下酒坛,自个儿就抢了一坛过去,开封就喝了一大口。

“好酒,好酒!”

“正宗的千秋饮,没有兑水的。”

许问之边喝边道:“这酒,是能助长修为的,喝了酒后,我那梦境就能制造得越发真实了。”

“刚才我那一梦千秋你是体会过的,感觉怎么样?”

宁夜惊讶道:“梦?什么梦?”

“哈哈哈,是不是完全无法察觉那是梦境?我这一梦千秋,就算是掌教许仙代天师来了,恐怕也难发现破绽。”

“我不是第二次来吗?”

“哈哈哈,果然如此!”许问之心情大好。

拉着宁夜坐下,热切道:“我看你比许家那几个小子好多了,给我喝舒服了,这一梦千秋,我便传法于你。”

“长老,我一个外门弟子,并非许家人也能用么?”

“自然,我这一梦千秋,是以梦境衍化大道,你虽是普通人,却也会做梦,我给你一个法器,你便能以灵力催动,进入这一梦千秋中,只是不能如许家人那般自如,但用来勾连几个梦境还是能做到的。”

宁夜突然警觉,这也是……问心?

宁夜赶紧下拜:“长老仙法,弟子不敢觊觎?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只是仰慕长老风范,才特来拜访,非是有什么企求。”

“若长老如此说,此后我便不来了。”

许问之陡然紧张起来,连忙笑道:“怎么能不来?山中无日月,老夫寂寞得很,有你这个至诚君子相伴,也是一件雅事。”

“你刚才所说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乃何人所说?确有几分高人之境。”

宁夜豁然想起,这个大望世界并非地球,地球上的某些高深话语,恐怕会很对许问之的胃口。

“此话乃弟子所说,并非什么高人之境,只是剖明弟子对长老的敬仰之情而已。”

“哈哈哈,好,极好!你的确比许家那几个小子强,若不是他们阻拦,我真想收你为关门弟子。”

宁夜赶紧起身,给许问之倒酒。

二人边喝酒边闲聊。

宁夜有意无意地用“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来恭维许问之的仙风道骨。

又用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天师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类的话来恭维许问之的本心。

把许问之哄得一惊一乍,欢喜无限,连呼普天之下,知他者唯有赵安而已。

若不是宁夜坚辞,许问之险些就要和宁夜结为忘年弟兄了。

宁夜走后,还听到许问之在问仙洞里大声朗诵: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天师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四句真道尽我修行之本心也,茫茫尘世,知我者,赵安一人而已。”

“好酒好酒!”

“痛快痛快!”

……

第二日,许太徽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

“昨晚你们也都进入了大长老的梦境吧?”

“嗯。”许太冥和许太素点头。

“大长老让我们以后叫他四句居士,这四句居士到底何意?”

许太素笑道:“莫不是,有酒么?酒什么时候来?这是千秋饮?再来一坛!”

“三弟莫要嬉戏,我看大长老说得极其认真,不像玩笑。”

许太冥道:“我今日恰好去五长老洞府,听五长老说,大长老已经走遍了各个长老的洞府,将这四句宣扬遍了。”

“到底是哪四句,竟然让大长老如此?”

“这四句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天师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此四句是何人所说?”

“听说是外门弟子,赵安,他昨日入山给大长老送酒喝,闲聊之际说了这四句。”

“……”

许太素诧异道:“这赵安为了拍马屁,竟然说得比书院的那群老学究说得还好听?这话莫不是哪里抄来的吧?”

“二弟你读书多,可在哪里见过这四句话?”

许太冥摇头道:“我没见过,我也通过梦境问了书院的一些朋友,他们也没见过。”

“那这是赵安自己说的?他一个外门弟子,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堂皇之言?”

许太徽道:“这四句若真是他所说,那这赵安便是个大才。现在细细品味这四句话,越觉得有体会,我修道之本心,竟也是这般。”

“???”

“大哥,你这话倒是和五长老说的一样,他也说,这四句道尽了他修道的本心。”

“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被这四句蒙住了?”

许太素着急得直跺脚。

“三弟,你读书太少,不懂其中滋味,不懂就不要乱说,这四句且不论是谁所说,却的确能道尽你我修道之本心。”

许太素:“?”

许太冥沉吟道:“我那些书院的朋友,将天师两字改了,改成了前贤。说是也能道尽他们读书人之本心。”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许太徽兴奋道:

“我家灵儿眼光不错,竟然为许家发现了一个大才。”

“书院那些老家伙不是总说我们天师世家只会修道而不知道为何物吗?下次他们书院再论道,便让这赵安去,给咱长长脸。”

许太冥道:“如此甚好,我们虽是天师世家,却也不能忘本。听说我们许家天师始祖许逊,原本也是读书人,只是后来得了天大机缘,才由书入道。”

许太素道:“管那些读书人干啥呢?他们又没我们厉害,又没有我们这么多银子……”

“三弟住口,你这样实在有辱斯文,二弟都说了,我们许家乃书道传家,书与道,不可偏废,你有时间就像我和你二哥一样,多读读书。”

“行行,你们就在这里捧赵安臭脚吧,我走了。”

许太素气咻咻离去。

许太徽和许太冥相视一笑。

“那赵安还有几句,也颇好!”

“哪几句?”

“朝闻道夕死可矣!”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此子大才!其道心万中无一,着重培养!”

“你家灵儿不让我们管他呢!”

“那就不要管得太明显嘛。”

“下月初一,明云书院有论道大会,把让赵安代我们许家去一趟如何?”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