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城中变化,黑蛇之乱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王蝉运转‘易形换骨’改变了一下身形和样貌,就带上所有家当,牵着小黑,离开黑市,朝南边的山阴镇赶去。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他走出二十多里地,来到山阴镇。

而刚来到山阴镇周边,他就发现了这里如今不但各个山路隘口,几乎都设立了拒马桩和木墙,还有许多乡勇在镇子四处巡逻警戒。

“现在还没入秋,怎么会整出这阵仗......”

心怀着疑惑,王蝉走向道路前方的一处关卡,经过乡勇简单询问,对方听出他是本地口音,而且孤身一人,倒是没有为难。

“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先去码头上看看。”

王蝉心道一句,穿过关卡,继续朝码头大步走去。

此时时间还早,正是镇民们采购,船夫们揽客的时间,码头上吆喝声不断,看着倒是和往日没什么变化。

循着一道道纷至沓来的吆喝声,王蝉很快找到一艘进城的船。

好巧不巧的是,他找上的船夫,正是几个月前载过他的那位。

不多时,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

许是见王蝉提枪负弓,面貌还不太友善的样子,船夫一时间也没敢搭话。

等船行驶了一阵,王蝉将自己的东西放置妥当,随即就主动开口询问道:

“老乡,我近来去了外地,这镇上是生了什么事么?怎么还不到农忙就这么多乡勇?另外你可知如今城里是什么局面么?可还像年初那时候动乱不休?”

见王蝉语气友善,船夫也终于壮起胆来。

“其他地方倒是好了许多。”

他一边划船,一边想了想说道:

“据传寻宝司两个骑鸟妖的高人,见城里几家人争的越来越凶,出面调停了此事,让几家人在今年秋收后,在内城的饮马川,就是县武院那边设擂台比武决定城东玉矿的开采。

“那两个高人,去年好像就来过我们县里,反正现在那些城里的大势力都在招兵买马,应该是为了应承寻宝司高人的要求,找的寻宝人和愿意进山的护卫最多,短时间里应该是不会大动干戈了。”

“多谢。”

王蝉再次客气地致谢,眼睛微微一亮,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去当个进山的护卫,跟在其他寻宝人身边耳濡目染,对我自己掌握寻宝法门也多有益处。”

却见船夫接着又叹息道:

“只是我们北面这块却是乱上加乱了,要不是我们这些走水路的不太受影响,都不知道怎么混口饭吃了...壮士想来你应该知道白虎帮和黑蛇帮的事吧?”

王蝉回过神问道:“老乡何出此言?”

船夫继续说道:

“黑蛇帮如今是彻底败了,听说连帮主都被杀了,但乱就乱在还有许多杂种没有死绝,很多头头就带着手下在北面这块各个镇子、村庄打砸抢烧,做的事比山匪还过火。

“我们山阴镇离城里远倒是还好,那些杂种来之前,消息就提前传过来让我们做好准备了。”

“那下游的镇子呢?”

听到船夫说黑蛇帮覆灭,王蝉本来还有些高兴,但听到后面,眼神却微微一凝,第一时间想到了李远山、李伯母,刘虎,还有李家厝和他关系要好的邻里,心里难免有些开始担心他们的安危。

“下游啊...除了卧龙镇没什么事,其他镇子听说都被那伙人抢了,还绑走不少女人和小孩,让人缴纳赎金。”

船夫划桨的手微微一顿,摇头叹道:

“一个小孩要拿三五百两呢,听闻福泉镇,清凉镇,还有山阳镇这些天都开始缴赎金了,他们可真敢开这个口啊!”

听到船夫这话,王蝉心中虽然仍有些愤怒,但也不由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好奇问道:

“怎么独独卧龙镇没什么事?”

“这个啊,说起来还多亏他们镇上出了个了不得的武道天才,想来天赋好到天上去了,据说不到一年就从普通人,成了武者...反正从年初开始立雪刀庄就有不止一个绝顶高手,一直在他们镇上等那武道天才的消息。”

船夫脸色略带羡慕地说道:

“听说那些黑蛇帮的人来了后,那几个高手只是略微出手,就把几百号黑蛇帮的残党击退了,这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更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多谢老乡。”

王蝉诚恳地道了声谢,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摸了摸一旁小黑的狗头,让自己恢复平静,问起了关于黑蛇帮残党的信息。

这船夫常年在水上走,加上能说会道,坐船的客人路途就总会跟他聊天,是故让他对黑蛇帮那些人也颇为了解。

据他说,那伙黑蛇帮残党,是以副帮主雷大健,北堂堂主陈江年,副堂主陈江流,东堂堂主任志宏,副堂主朱天佑这五个人为首,传闻都是锻骨境。

五人麾下本有四五百个手下,不过这一路劫掠过来,跑的跑,死的死,又在清凉镇和卧龙镇先后遭遇顽强抵抗,只剩下百多号人。

听说前些时日卧龙镇一战,五个头目还都遭到立雪刀庄一位上等门客的重创,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带人行劫掠之事。

“若是有机会,我出手为民除害,杀了这群杂碎,也未尝不可。”

王蝉心头一动,默默在心中暗道:

“而且那些人身上,想必也肯定有我需要的锻骨功法吧……”

要是五个全盛的锻骨境,他一敌多,硬撼其锋芒,可能还有几分危险,但五个人现在都被重创,那么金级体魄、二阶圆满的武技,便是他战而胜之的底气所在,二次破限的轻功则至少能保证他立于不败之地。

.....

日上三竿。

山阳镇码头。

此时这里聚集着二三十个青壮,神情或焦急,或担忧的望着镇子西面一条溪流。

几天前,他们山阳镇被黑蛇帮残党劫掠,有孩童被绑,而今天就是他们镇上交赎金赎人的时候。

不久之后,只见几艘乌篷船从小溪缓缓飘来,停靠在山阳镇码头。

每艘船的船头船尾都站着几个身穿黑色制服,胸前纹有黑蛇帮蛇形图案的壮汉。

而船篷中则装着一个个麻袋,有的麻袋细微的动着,有的则没有丝毫动静,甚至隐约能嗅到腐臭的气息。

码头上的数十个青壮见此情景,都是脸色大变。

一个站在前排中年忍不住看着船上的壮汉颤声道:

“你们不是说,只要我们交钱,就好好把人送回来么?”

“你嚷什么嚷?嫌命长是吧?我们黑蛇帮向来说话算话,你以为这么热的天,我们运一路尸袋子乐意啊?”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三十来岁披散着头发壮汉就上前一步,骂骂咧咧催促道:

“反正小孩一个不少都在这了,自己命不够硬死了,也怪不了我们,女人不急,再玩几天就还给你们...别靠近,快点的,把钱给我人过来,一个人五百两,已经给你们数过了,三十七个人,一共一万八千五百两。”

形势比人强,众人都是强忍下怒火,默不作声的将身上装着钱的包袱,扔到对方手上。

“谅你们也不敢耍花样,兄弟们,撤了。”

为首壮汉边解开包袱,看到其中一沓沓银票也没细数,便眉开眼笑的将包袱逐一系好,交到手下的手中,然后吩咐其他黑蛇帮帮众将一个个麻袋好像货物一样,放在码头边缘的石板上。

“陈哥,都卸干净了。”

等麻袋全都放下,一个黑蛇帮帮众就朝刚刚说话的壮汉禀报了一句。

“快把袋子解开。”

与此同时,码头上的镇民们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招呼其他人解开麻袋。

可等那些麻袋一一解开,一个个或奄奄一息,或脸色惨白,或已死去多时,面目全非的孩子们的模样,映入他们的眼中,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多了几分悲怆之色,有几个人更是泣不成声。

“走。”

那叫陈哥戏谑的一笑,也不多言,一声令下,就准备让人开船离开。

咻!咻!咻!咻!

然而,他们的船还没开出去几步,在一阵凛冽的破空声中,四道黑光,毫无征兆的从他们的后方的水面上飞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