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衍心神已然离开空符回转肉身,自是没有看见这一幕,他随即缓缓站起身来,透过弥天宝塔看向上空,一道道金色神雷迅疾劈下,落在宝塔之上,激出一道道绚烂光彩,只是待得神雷消散,宝塔仍旧安然无恙。
到底是齐正礼的法器,终究不凡。
不过眼下既然得知空符可以吞噬神雷为己所用,那么李衍自然没有了害怕的道理,反而准备多收些神雷,此雷威力着实不小,可以成为自己手段之一,而届时若遇到了那陷自己入此境地之人,也好叫对方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至于常晟此人,李衍自然不会傻到找对方寻仇,一来对方根本没有自己出手,加之其威望,就算日后找到此番暗算自己之人,能逼其说出幕后指使,只怕是也没多少人信。
领玄峰的真传大弟子,当今这代神玄弟子第一人,背后自然也有人撑腰,只怕是魏存形都难动。
更何况,还能不能找到那暗算自己之人还是两说,毕竟对方没有施展任何手段,身形也掩盖在雷云之中,声音确是不知有没有做手脚,假若做了,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遁界如意,虽为线索,毕竟按照此前周瑶所言,遁界如意只有各峰首座才能拥有,但自己终归是不可能一个峰一个峰的去问他们的首座,得罪人不说,若是对方听到风声,那就更难找了。
此事,暂时还急不得。
反正只要自己届时还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麒麟法会上,便是自有一番明朗。
将心中种种念头压下,李衍当即抬手召出空符,旋即将弥天宝塔收回手中,宝塔收回的刹那,道道神雷瞬时劈下,交织一起,竟是化作一条雷龙,咆哮俯冲而来。
李衍自是不惧,高举空符,瞬间便将这条雷龙收入空符之中,紧接着他边向着外围行走,边收聚神雷,很快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空符内至少已收了上百道神雷,也足够用了。
虽说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李衍也怕收多了出现什么问题,当即将空符收起,此时他已是行至内围边缘,只要一步迈出,便能回到外围,他也不打算继续引雷入体了。
毕竟《太素神雷篆》,只是在体内构架雷符,从而施展雷霆对敌,但眼下自己直接将这神雷收了用之对敌,比之《太素神雷篆》恐怕都还要更强,自然也就没必要了。
只是李衍方才迈出一步,忽感一阵头皮发麻,整个身体好似被镇在原地,一时竟有些难以动弹,他当即抬眼往向上方,就见雷云不知何时稀薄了很多,而不时劈下的神雷也不见了踪影。
定睛一眼,就见上空大部分雷云汇聚,化作一道漩涡,一道道金色神雷不断从中闪现后汇聚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化为一道红色神雷,其上红芒大盛,仿若鲜血,遮天蔽日,照耀万方,看得人莫名心惊胆颤。
“这是……劫雷!”李衍细细打量了一会,顿时认出了这红色神雷的来历以及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当初在玄阳派时,他就看到过内门真人渡劫,据说是违背了道心誓言,当时掌教有心出手相助,但劫雷之力,是遇强则强,修为多高,劫雷多强,最终也只能无奈放弃。
最后那名真人的下场,便是在劫雷之下,灰飞烟灭。
“难道是这方洞天察觉到了不对?从而降下天罚?”李衍面色一沉,不过细细感受之下,他却发现,这道由洞天衍化的劫雷,要比当时看见的外界天地衍化的劫雷要差上很多有些许不同。
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劫雷,乃是一方天地之怒,是为天罚也。
一来眼前这道劫雷,并不是自己金晶玉桥境界的威势,能让自己隔那么远都感到头皮发麻,最少也是黄庭圣胎级别。
李衍也不知道,空符能不能将这劫雷也给吞了,倘若可以,那自己就有了一个杀手锏,纵使是黄庭圣胎境界的修士,出其不意之下,也就用此雷将对方斩杀,倘若不能,只怕此番不死也要扒层皮了。
虽是洞天劫雷,但终究也是一方天地的怒火,自己眼下无异于在于天斗。
不过眼下看来,这劫雷分明是冲自己来的,不管空符有没有用,此劫都是避不开了。
“难道是收了神雷太多,引起这方洞天不满?”李衍心中略有懊悔,不过不等他多想,那红色劫雷立时带着无匹威势冲天而下,轰隆之声响彻万方,震的整个洞天皆惊。
随即就见雷池周围上空,一道道遁光飞来,待得露出身形,赫然俱是太乙高真境的门中高真,魏存形也赫然在列。
“怎么回事,洞天怎的会突降怒火,莫不是有细作混入我派?”魏存形眉头一皱,此刻在劫雷的影响下,就算动用通明法眼,他也是看不清其中景象。
周遭人也俱是议论纷纷。
这劫雷劈下,只怕整个雷池都要灰飞烟灭。
不过没人上前阻挡,毕竟这劫雷虽说眼下只是黄庭圣胎的威力,但谁知道会不会因此激的洞天更加震怒,届时降下更为强大的劫雷,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众人观望间,忽得听一道脆生生的童子声音响起。
“掌教驾临,诸弟子真人,行礼谒见,朝拜上真!”
声落,就见远方一只硕大无朋的白鹤携烈烈长风唳鸣而来,鹤羽若霜,每一次振翅,都有雪花洒落,而此鹤背之上,则稳稳驮着一驾玉舆,玉舆周身俱被轻纱环绕,看不清其中之人,而玉舆两旁,立着一男一女两名童子,面容稚嫩,神色庄重,双手各捧着一只香炉,炉中青烟升腾,不断变化,竟于玉舆后方化作一尊巨大人形法相,仙带飘飘,面容肃穆,手中更是捧着一只小鼎,小鼎上空,一条条半人高大的蛟龙环绕咆哮。
“参见掌教!”
目睹这一幕,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噤声,整衣敛容,齐齐拱手,恭敬行礼。
“洞天降下劫雷,此等景象,也不知多少年未曾出现了。”
玉舆之内,传出一道颇为古怪的声音,似男似女,似童似老。
只是场间众人并无一人露出多余表情,也没人开口询问是否阻止之事,倘若掌教动用当初弥天道人留下的手段,应当是能够阻拦劫雷,只是掌教都没有出手的意思,自然也就无人敢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