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与李世民互不相让

“参见太子殿下。”

待众人一一行礼过后,李承乾缓步上前,来到李治身旁,悄声问道:“李泰呢?”

“在后方轿辇内!”

李承乾目光越过李治,看着后方那宽敞的皇室轿辇,摇了摇头,“你对他倒是颇为仁义。”

“终是兄弟一场!”

“引孤去见见他!”

李治颔首,引着李承乾来到李泰的轿撵内。

对李泰身旁的两名部曲示意后,李治二人缓缓落座两旁。

此时的李泰早已没了先前那般英气,此时的他披头散发,双眼无神的坐在李治给他特制的轮椅之上。

“他这腿?”李承乾目光落在李泰被固定在木板上的双腿上,疑惑地看向李治。

“哦!下马摔断了腿,恐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李承乾怔住,而李泰则双眼瞬间布满怒火,咬紧牙关,恶狠狠道:“李治...”

“四哥若不想今后在这长安每日无法入眠,就尽管随意乱说便可。”

李泰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握住轮椅两旁扶手,冷眼盯着李治许久,才缓缓将视线转向一脸戏谑的李承乾。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乐多久!”

“是吗?将来的事,谁有说的准呢。”李承乾说着,缓缓逼近李泰,“但四弟你,现在是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了!失败者的滋味,好受吗?哈哈哈...”

说罢,李承乾不待李泰反应,随即起身离开了轿辇。

“把他送进天牢吧!”

一旁的李治顿时止住了李承乾的动作,“大哥,我想单独幽禁他,暂时先不要将他下狱了。”

李承乾看了看李治,随即微微一笑,“也罢,孤已请旨将魏王府上下悉数遣散,如今的府邸已是一所空宅,就让他先回去吧。”

“多谢大哥!”

就在李承乾随后与众人一一寒暄之时,侯君集缓缓走到李治身旁。

“晋王殿下年少有为,实乃大唐之幸,万民之幸。”

“陈国公言重了!”

李治对于侯君集的印象比较复杂,这位陈国公也算是战功赫赫,但为人就是太贪财,小心眼了些,落得最终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殿下倒是有了些许陛下当年的英姿,比...”

李治随即打断了侯君集接下来要说的话,身体微微前倾,悄声在其耳边说道:“您一生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却因武将习性,性子耿直,受人排挤,本王有一言,不知陈公可愿听否?”

侯君集微眯双眼,“殿下请讲!”

“有些时候,权利是一把双刃剑,还请陈公细琢...”

望着李治远去的背影,侯君集第一次感觉到晋王这个少年的不凡。

细细品味李治刚刚的话,他突然愣住,直至众人进城,李承乾唤他,他才回过神来。只是,此时他的后背竟莫名渗出一丝冷汗。

“太子恐怕很难斗得过晋王...”

太极殿内,待众臣述职毕,李世民独留李治、李勣等人于殿中。

“青雀呢?”

李勣见状,缓声道:“陛下,魏王现在府内。”

“传他来见朕!”

“这...”

“嗯?”

李治在一旁见状,刚欲开口,就见李承乾随即拱手,“父皇,如今青雀双腿不便,恐无法见驾。”

李世民双眼微眯,目光无意间撇向李治。

在李勣与程咬金的奏折中,只是简单说明了李泰被擒,但并未提及细节。

但此刻李承乾所说,不禁让李世民心中疑虑更甚。

“父皇,在返回长安途中,魏王兄曾与孩儿说起,他自知罪孽深重,已无颜再见父皇,故此恳请父皇能准许其居于府中,以思其过。”

见李世民面露阴沉,李治继续说道:“醉仙坊案、河北道军械案如今魏王兄均已承认其乃背后主谋,此事如今尚无定论,还请父皇决断。”

李世民渐渐眯眼凝视李治,场面仿佛陷入冰点。

而李治背脊已然渗出冷汗,但却仍挺直如松,他要折断的不仅是李泰双腿,更是父皇最后一丝怜子之情。

他是绝对不会给李泰再次起复的机会,废了他的双腿就是让他失去斗志,阻止李世民见他就是断绝他最后一丝希望。

如今的李治,能做出最大的宽限就是让他默默老死在府中。

两人渐渐目光隔空对撞,竟谁也未先挪动一分。

李勣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

“陛下,晋王殿下在返回长安途中又立新功,将孙真人给请了回来!”

李世民见李勣上来打圆场,冷哼一声,看向李勣面露疑惑,喃喃道:“孙真人?”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你是说,孙思邈?”

李勣微微一笑,“正是!”

原本刚刚还对李治有气的李世民,顿时放声大笑,缓步来到李治身前,“雉奴,你是如何能请动这位老神仙的?”

李治见状,连忙赔笑,将自己与孙思邈描绘的蓝图与在场几人复述了一遍。

当李治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除了先前知道此事的李勣与李恪,其余人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后,李世民突然笑道:“不愧是我我儿!你所说之事,尽管去办。若谁敢拦你,父皇为你扫清一切路障!”

“孩儿谢父皇隆恩!”

李治行礼间,余光扫过一旁的李承乾,但见其只是面露惊讶,却未见任何嫉妒之色,不禁心中疑惑万分。

“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兄弟几人先下去吧,我们还有些事要议!”

当三兄弟离开太极殿时,李承乾快步追上李治,李恪见状,识趣的先行一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雉奴,改日,为兄请你摘星楼一聚!”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随即大步离去。

而此时的太极殿内。

“樊功,魏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勣一愣,瞥了一眼一旁的房玄龄,见其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向李世民。

“陛下,魏王此事实乃叛国之举,造反之嫌,如今晋王殿下将其以皇室轿辇带回,足可见其对兄弟间之仁义。”

李世民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房玄龄,“玄龄,你有何看法?”

“陛下,老臣觉得晋王宽厚仁慈,和睦兄弟!”

李世民在龙椅上,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片刻后幽幽开口,“哦?朕没记错的话,你二子房俊,可是与青雀关系极好吧?”

房玄龄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陛下,老臣有四子,总会在这长安有些好友,只不过,任他们与谁交好,老臣只管听命于陛下,他们小孩子,怎会掀起风浪。”

“樊功,那你呢?”

“老臣觉得,这是陛下家事,陛下自行决断便可!”

“两个老狐狸。”李世民嗤笑一声,随后望向殿外,幽幽道:“这雉奴倒是给朕惊喜不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