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川用长剑抵在姜俭的脖子上,质问道:“你腰间的玉佣哪里来的?”
姜俭高举双手道:“少侠饶命,我这个玉佣是从集市上买来的,当时觉得新奇便买来了,因为瞧着欢喜,便当玉佩挂腰间了。”
沈辞不解道:“不就是一个玉佣吗?有什么问题吗?”
柳晴川淡淡道:“你不了解所以说不知道,但我不一样。我察觉到他腰间的玉佣上有一丝淡淡的仙气,凡间修士怎么可能会有。”
闻言沈辞也立马警觉了起来,把剑架在了姜俭脖子上。
人间的修士与侠客身旁只会有灵气,通常都不会有仙气。
姜俭见事情败露,高高举着双手对二人道:“二位少侠果然心细,在下确实不是什么云游山水的侠客,而是天庭的一名仙吏。因为十几年前犯了点事被打下凡间了。”
柳晴川与沈辞二人并没有放下剑,反而更加警觉了起来。
“你已经骗过我们一次了,还要我们怎么相信你。”柳晴川质问着。
姜俭摊了摊手道:“小仙所言千真万确啊。”
柳晴川与沈辞互相对视一眼。
姜俭轻轻用手将二人手中的长剑从自己脖子挑开了,笑道:
“二位少侠何必一言不发乱动刀剑呢对不对。”
柳晴川思索了片刻后将剑收回了剑鞘中。
沈辞见她收剑也一同收回了长剑。
姜俭笑容满面道:“哎,这就对了嘛。行走江湖何必乱动刀枪呢。不知二位少侠此番是要去何处啊?”
沈辞指了指身旁的柳晴川道:“这你得问她。”
柳晴川冷冷道:“无可奉告。”
姜俭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
三人站在瀑布前。
望着面前气势磅礴的瀑布沈辞望着柳晴川问道:“你确定你要进去?”
柳晴川对其笑道:“放心好了,我只是进去拿个东西罢了,不会有事的。”
沈辞回复道:“也就是说你就是为了这屁事把我绑来的?”
柳晴川对其翻了个白眼。
姜俭负手望着瀑布啧啧道:“想不到这凡间竟还有如此飞瀑流泉的风景,真乃世间少有。”
这时柳晴川用灵识向沈辞传去了一句话。“小心点这个叫姜俭的。”
沈辞点了点头。
姜俭看着瀑布看得痴迷,一转头就发现柳晴川与沈辞二人正用奇怪的眼睛望着他,他礼貌性的对二人笑了一下。
柳晴川别好“彩鎏”后,向着瀑布一跃而下。
在快要“撞”到瀑布时朝其扔出了在城隍庙时使用的那张符箓,只见符纸中的金光朝瀑布飞去,刹那间瀑布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被硬生生打开了一个“口子”,柳晴川则跃进了里面。
待他进入瀑布后,那道口子又消失了。看得沈辞一脸震惊。
姜俭不知从何处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字玩。
沈辞听着耳旁传来的流水声,从不远处找了块石头便坐在了上面。
未过多久一人轻拍他的肩。
“此处灵气充沛,对凡间修士来说倒是块修行的好地方。”
沈辞差点被其吓一跳,看清来人之后无奈道:“喂,兄台你出来可以打声招呼的,不要每次都这么吓人好不好?”
帝仪负手望着面前的瀑布,淡淡道:“无须担心,除了你没有人可以看到我。”
闻言沈辞望向不远处的姜俭。
姜俭用树枝在地上写着字,时不时抬头看看,看样子并没有察觉到帝仪的出现。
沈辞向帝仪问道:“在他眼里我自言自语很奇怪吧?”
帝仪点了点头。
沈辞撇了撇嘴没再多说话。
姜俭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许多字,站在不同角度上看,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不悦时而欣喜若狂。
沈辞望着姜俭小声对帝仪问道:“我觉得就算我真自言自语,他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帝仪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大功告成的姜俭挥手示意沈辞过来。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沈辞还是过去了。
姜俭用树枝指着地上的那一排排字对其道:“来沈少侠看看,这是我为此地所作的一首词。少侠看看怎么样?”
沈辞摊了摊手很难为情道:“抱歉啊姜大哥,我从小都没怎么念过书的,所以并不是太识字。”
姜俭摆了摆手道:“无妨我可以念给你听。”
沈辞点了点头。
随即姜俭负起树枝开始声情并茂的念起了词来。
“‘南歌子·游水’。”
沈辞也不管别的鼓掌就是了。
受到鼓励的姜俭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水是真多啊,瞧瞧也很清。山也是同青。近瞧为瀑布,好看星。”
念完词后姜俭一脸认真的向沈辞问道:“沈少侠这首词如何?”
沈辞呆呆的望着姜俭,眉毛忍不住跳着眉毛舞。
过了片刻。
“不是…这玩意叫诗?”沈辞一脸不可置信道。
姜俭拍了拍手上的灰微笑道:“当然不是,这叫词。”
沈辞挑了挑眉道:“我念句书少,你别骗我。”
姜俭笑道:“当然没有骗你。”
沈辞求助的望向帝仪。
帝仪摊手道:“从某种程度上确实算词。”
沈辞望着面前一脸期待的姜俭,咬着嘴唇道:“好词,好词。”
闻言姜俭一脸欢喜的问道:“那沈少侠觉得好在哪里呢?”
沈辞无言以对,偷偷望向帝仪的方向,帝仪摊开双手一言不发。
沈辞坚起大拇指道:“整首词…通俗易懂…嗯…意竟虚无…实…在是好的不能在好。”
姜俭满脸笑容道:“我就知道,我写的文章连天上的一些仙官都觉得十分不错。”
沈辞心想天上的神仙应该大多都是习武之人吧。
“沈少侠,我打算将这首词刻于这块溪石之上,不知你意下如何。”姜俭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溪石对沈辞道。
沈辞心中不禁心疼了一下那块长相还算不错的巨石,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十分不错。”
闻言姜俭十分高兴的从袖子里拿出了工具,就在石头上刻起了字。
沈辞看他这样也总算是理解了为何会有人讨厌他人在自己院子里写字一事了。
这时帝仪突然叫了沈辞一声。
“沈修仁。”
自从改名叫沈辞之后连马亦与卓羽君都没有叫过他本名的沈修仁竟有了些不习惯。
“怎么了?”
帝仪望向他道:“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沈辞有些不解道:“什么问题?”
帝仪淡淡道:“我帮你这么多次,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