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翎悠悠转醒,昨晚上的泪水干涸后在他脸颊上留又了两道明显的痕迹,并且第一晚他也没有休息好。
他从床上坐起来,愣了一会儿神,但他想到家中可能也在落目的母亲,便攥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安翎走进了大院,但现在还是空空荡荡的,“看来,赵大哥还没有醒。”,他喃喃自语道,可安翎并不打算打扰赵刑磊。
随后,在整个院子里踱来踱去,到后来走累了,便搬了个椅子,坐在自己方间门口,数着桃花有几个瓣。
但直到太阳都已经快升到头顶了,赵刑磊才慢悠悠地走出自己的房间,先走到大院里的井边,打出一桶水,就直接举起来,一倾倒便就是洗了个澡,接首就回了房间,换了身行头。
这才,带着安翎出了门,路上就随意租了辆马车就出发了。路上,安翎看着自由散漫的赵刑磊问道:“你每天不去县衙里报道吗?”
“切,就一个长安县衙里就几百个不良人,谁会愿意一个个去清点有没有来,而且这县令也是个混吃等死的类型,长年不在县衙,工务全都交给县丞和主薄去办,以至于两个人都成了大忙人,就更不会在意几个不良人在不在。”
“啊,这可是天子脚下,都敢这样的?”
“天子脚下,怎么了?之前我还见到过几个吃饱了撑着的读书人,说如今圣人当道,全天下就没有冻死饿死的人。呵!光每年冬,我就看到不少人在长安城边上冻死,虽然今年少了些,但还是有不少人冻死不是,至于饿死的那就更多了,听我老家在关中的朋友说,他们那闹大饥荒,树皮草根什么都吃光了,最后不得已都开始吃起人来了,诶,易子而食你听过吗?就是将自己的儿子互别人的儿子互换着吃。而且就那皇城里坐的那李世民天天只知道发大兵,不考虑一下老百姓能不能承受得住。”
“诶,你这样直呼圣人名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反正没人听得到。别讨论这些心烦的东西了,咱们先说说这捉狐狸的事情。”
“嗯,好的。”,安翎真担心再讨论下去会出什么问题。
“你到时候一定要听要听那些猎户的话,最好就跟在他们后面,不让做的事情就千万不要做,他们的经验可比你要多的多。”
“知道了。”
“还有,还有,估摸着在山上待个好几天,还得吃他们的,用他们的。记得给他们少好处,毕竟你也不能吃他们的白饭。”
安连连应声道。
此时此刻,长安街道上两名女子正拉着手闲庭散步,但一名绿衣女子手放在胸前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而一旁的红衣丫鬟则看着相当兴奋,“小姐,你快看那有个卖香囊的,要不要咱们去看看。”
绿衣女子没有回话,那红衣女子却已经将他拉到卖香囊的摊位前,在一番挑挑拣拣后,那红衣女子注意一个绿色的香囊,并拿起来放在那绿衣女子眼前:“小姐,小姐,你看这多好那,你戴在身上一定漂亮。”
绿衣女子抬头,从丫鬟手里接过香囊,前后翻转看一看,发正面绣着一个福字,用几朵托着,背后绣的是两只狐狸奔走的模样,活灵活现的刺绣勾起绿衣女子的回忆,呆滞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个香囊。
丫鬟以为小姐喜欢这个香囊,出钱就要买下。
绿衣女子扭过头望向身后的街道,未等所有人反应,她就冲上了街道,左顾右盼,时不时的还用鼻子嗅嗅。
“这边。”,她说,“这次绝对不可能有错,这她的味道。”,绿衣女子在车水马龙之中来回穿行。没过多时,便锁定了方向,以常人难以察觉的行踪,沿着方向寻了过去。
就当他离这味道越来越近的时候,不浓烈腥味,却挡住了他的探察,望向旁边一个卖死鱼的家伙。
“该死!”,她大骂道。但浓烈腥味不仅影响了她的嗅觉,也遮掩了那股气味。
绿衣女子摊倒在地上——自十多年前翎赴两年之约,再次返回曾经生活的山林里,却并未见到安,一开始她只是以为安忘了时间,于是等啊等,可安始终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今日,明明差一点就要,寻到那股气味,但最终还是丢失了方向终,安现在很绝望很自责,认为自己的离开害了安,至于现在还生死末卜,好不容易有的线索还断了。
泪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也滴落在香囊上,翎看向手里的香囊,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马车里的安翎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跟踪人,还在车里跟赵刑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在不知不觉间马车出了长安城。
到下午,二人也可算到地,赵刑磊先他一步跳下了马车,安翎紧随其后。
便见一条道往深山里蔓延,山上郁郁青青的树,几座茅草房就落在山脚人道边,四个猎户正随意地坐在一间茅草房的门口。
当他们看到安翎俩人过来了,一位猎户赶忙去迎接,“你们,怎么这样晚啊。”
“路上有事拖沓了。”,赵刑磊说道,“对了,你们坐这干什么的?”
“那还不是在等你们吗?”,他们说道,“就是这小娃子吧,长得还挺俊的。”
安翎他们打了个招呼,他觉得奇怪——“他们好像提前知道我要来?”,安翎心里不自觉的念叨着。
便问到一边赵刑磊:“怎么他们好像提前知道?”
“哦,这个呀。就在昨天,我怕你去的时候他们不在,所以在咱们喝酒的时候,我就提前让人捎了口信。”
安翎有被震惊到,没想到赵刑磊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是粗中有细。
赵刑磊拍了拍安稳的肩膀,说道:“我告诉你东西你记着吗?”
安翎点点头嗯声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赵刑磊说道。
那两个猎户却却又,抱怨道:“刚来就走啊,不吃个饭吗?”
“不吃了,我得要赶到关城门前回去。”,说着,便一只脚踏上了马车。
他要上马车的时候,扭过头,最后向安翎大喊道:“注意安全,以后我还指望着你发达了带我喝酒呢?”
“嗯——我会的。”
话完,赵刑磊便登上马车离开了。
安翎则目送着他的离去。虽然他与赵刑磊当时不过一日,而安翎早已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安翎愣在原地,直到,那几个猎户拍了拍他的背,他才跟着他们,进了屋。
扫视一眼整个屋子,有一把角弓正挂在墙上,用得两根钉子,两根绳子用死结系住,绳子下端靠活结系住弓身。一把表面锃光瓦亮的大刀靠在床头边,房檐上到处爬满了网,听娘说这可能是什么虫子的网,但不是蜘蛛的。
那几个猎户先不进门,拿起桌上的陶罐,给安翎倒了碗。
看到端到自己面前的一碗水,安翎先是愣了一下,但还一脸随和地接过。
喝着,那猎户说道:“今晚就要上山,小娃子,要准备好。可能还要在山上过一晚。”
安翎呛了一口,咳咳,说:“今晚就要去?”
“嗯,我们猎户可不在乎晚不晚的,只在乎天气合不合适。”,遂即,猎户一把抓不墙上的筋角弓。
安翎未多说说什,只待喝完水后便和,放下碗,跟随着猎户出了门。在外头,另外的几名猎户早已准备,看样子应该在门口等了好一会。
他们见到二人出来,不免一顿奚落,说为什么这么慢?而安翎身旁的猎户,解释:“刚才和这小娃子唠了会嗑,耽了会儿时。”,见此另外的几个猎户也不再紧抓不放。
随后,那几个猎户便走在前头,而安翎和身旁的猎户跟在他们后面。路上,身旁的猎户叮嘱安翎上山后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安翎将这要事牢记于心,想着尽可能别给他人添麻烦,顺便学些要领好自己以后一个人上山打猎。
众人走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常年的行走早已将路上的许多石头的磨平,周遭的树木都一个样,也就几个树,歪着脖子稍具些特色,倒是看见了不少怪石,像被树根枝条爬满的“两半石”,似桥的拱形石。
走到半路,忽见不远升起一道烟,安拉了拉一旁的猎户的袖子,问那是什么。
“那是炊烟。”
“这地方还有人家啊?”
“不说是人家,只能说是个怪人家。”猎户说,“他似乎一直住在那,反正我跟我爹第一次上山打猎时候,他就在了。现在估摸着已经七十了吧。而他从没有下过山,家里就会莫名出现胡饼,汤饼,卤肉,糍粑和花糕之类的。”
安翎眉头一皱,但跟着问道:“那也算不上太怪吧。”
“那倒不至于算怪,但有时候见他时候见他的时候,他还打着坐,而且跟个道士一样,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还会跳大神,可我穿道服也不炼丹。”他说,“问他吧,他又会说些不明所以的话。”
安翎微微抬头,搓搓下巴,尝试着去想这人的样子——一光着膀子,头发和胡子斑白,满嘴黄龅牙。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那户怪人家的门口前,安翎也真真切切的见到那个怪人,此刻他正光着膀子手持利斧奋力的向下劈去将柴一分为二,看起没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朝,虽然样貌并不好看,但没有想象中的不堪。
“喂——那边的老头,有没有些干粮,我们要上山打猎,发现自己备的干量还不够。”,走在最前头的猎户朝那怪人大吼。
怪人象征性地斜睨一眼,紧接着不屑的道:“你们这些下人,整天就盯着我们这些老汉欺负,丈着仅年轻力壮,将我们的头皮都给薅掉了。”随后头转过来,一转画风,说道:“可我老汉也不是却冷血无情之辈,这样吧,一斤干粮算你们一百文。”
这脸变化之快,让一旁的安翎一怔。前头那几个人大骂:“一斤一与文,你怎么不去抢?”,冲上去就让他涨涨教训。
通的一声,直接深深嵌进,木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