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仁者藏锋

蓟城官仓的积雪被新盐覆盖,武则天指尖捻起一粒青盐,盐晶中映出卢氏残党的密报。“范阳地窖藏弩三千,卢氏私兵扮作盐商入蓟城。”她轻笑一声,盐粒坠入火盆,炸起幽蓝焰光。

田豫的铁弓拉满,箭尖指向盐市熙攘人群:“将军有令,凡携卢氏盐引者,皆可入瓮。”

顷刻间,玄甲卫封锁九门。盐商怀中的“范阳盐引”被火把一照,竟显出血书密文——“腊月十五,焚仓弑昭”。

三日后,卢氏地窖的弩机被熔为铁水,浇筑成劝学堂的铜钟。张居正挥鞭抽响钟身,声震寒门学子:“《盐铁论》云,利出一孔则国无敌!今日起,幽州盐引皆盖玄甲印!”

北海盐场的卤水池泛起冰碴,刘备俯身捞起沉底的《齐民要术》,书页间夹着半张秦弩图谱。简雍疾步近前:“糜竺的粮船被劫,说是冀州溃兵所为!”

张飞扯开衣襟,露出溃兵箭创:“老子宰的那帮杂碎,怀里揣着袁谭的调兵符!”

关羽的陌刀劈开木箱,金锭下压着陆昭密信:“玄德公可知?青州流民,已够编成三营新军。”

刘备望向对岸的幽州狼旗,将图谱沉入卤水:“传令,开仓放粮——就说是镇北将军恩赐。”

当夜,流民中混入的幽州暗桩,将拓印的图谱悄然送回蓟城。

吴郡盐场的海风裹着血腥,孙策的霸王枪插在船头,甲板淌满袁术私兵的残肢。周瑜的白羽扇掠过盐垛:“广陵盐船三日后经此,船上载着辽东医官。”

子夜浓雾中,百艘艨艟悄然离港。孙策赤膊立于船头,却见雾中亮起幽州狼灯。武则天立在楼船桅杆上,脚下铁箱洞开——尽是江东战马暴毙的尸骸。

“少将军可知?”她抛出一卷账册,“上月劫掠的广陵盐船,运的是治马瘟的药草。”

孙策的枪尖颤抖,身后忽传来战马哀鸣——未得药草的江东马群,正成片倒毙。

玉门关外的羌笛撕破夜空,马超银枪挑起韩遂残旗:“父亲!幽州送来的铁犁夹带私甲!”

马腾劈开犁头,轻甲滑落沙地:“陆昭这是要西凉儿郎替他挡羌胡!”他狂笑饮尽马奶酒,突率铁骑奔袭酒泉。

三日后,羌人首级悬挂敦煌城头,而蓟城熔炉正将缴获的刀剑铸成农具,犁头刻“幽州官造”,随流民车马散入十三州。

北宫废墟的野桃绽出新蕊,刘辩的布衣沾满墨渍。武则天推开官学藏书阁的门:“陛下抄完《均田法》了?”

刘辩攥紧笔杆:“朕若不应,镇北将军是否要再杀一次君?”

窗外马蹄声骤起,田豫押着卢琛跪于庭前。这曾权倾朝野的士族元老,此刻抱着一筐毒盐哀嚎:“老臣愿献范阳田产……”

武则天一脚踢翻盐筐:“范阳的土地,早该长满流民的麦子。”

淄水河畔的冰层裂开细纹,刘备将金锭熔为锄头。简雍飞马来报:“冀州流民涌入平原,已逾万人!”

张飞扯碎缰绳:“大哥!这帮人里混着幽州探子!”

刘备望向田间垦荒的流民,老农正以曹军残盔舀水浇苗。他轻笑:“开闸放水——让麦田吞了那些‘探子’。”

蓟城官学的铜钟撞碎春寒,陆昭将新刊的《寒门策》递给榜首学子:“明日赴辽东,可能让鲜卑牧民读汉典?”

青年躬身:“学生备了三策。一以盐茶易毛皮,二以通婚融血脉,三……”

武则天疾步入殿,手中急报滴着血:“孙策箭疮崩裂,周瑜退守庐江!”

陆昭折桃枝插入沙盘:“传令斛律光——太行山的盐价,该涨三成了。”

窗外忽降鹅毛大雪,掩去十三州所有杀机。而长江畔的草庐内,孙权正翻开染血的《盐铁论》,批注力透纸背:

“乱世洪流,唯民心可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