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总要受到痛苦的洗礼

【人总要受到痛苦的洗礼,在痛苦中,我们才能认清自己,改正自己。

——《罪与罚》】

“你和嫂子说什么悄悄话呢—”

有个关系和秦赦关系还不错的家伙故意起哄道:“是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听吗?”

秦赦笑了一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没什么,我在拉你嫂子入伙。还有……”他指了指旁边的早餐:“你嫂子说这些给你们带的。”

嫂子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

饥肠辘辘的大老爷们儿直接把这位好心而又貌美的女人封神。

然后他们就看到貌美的活菩萨被秦法医拉入解剖室。

众人:……

“老秦你干嘛呀你——这是和小女友独处的地吗——”众人鬼哭狼嚎着,但这小两口完全不管这些人的叫嚷。

“你怎么?”秦赦从后面抱住自家苦追多年才追到的小女友,把头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君厌慢悠悠地戴好手套,翻动着谢余萱的尸体。

嗯……尸体很惨,是嗅觉上和视觉上的双重折磨。

“十指尽断,割舌,还戳瞎了眼……仇杀?”她挑眉,说出自己的推断,“有挣扎痕迹,但最后的表情很微妙……应该是……不敢置信?凶手应该和她认识,而且表面关系还不错?”

“谢余萱人际关系很干净,目前来看没什么和她有仇的……”秦赦皱眉,回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说,“只有一个失踪的刘祎不清楚与她的关系……”

他说着说着突然消了声,看向君厌。

“我相信她。”她看着尸体,语气淡淡的,眼里是晦涩不明的情绪“与她相识那么多年,我还是有点眼睛的。”

他们围着这个尸体聊了一圈,只不过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

“你为什么突然同意我的追求?”秦赦蹭着女人的脸,像只乖巧的大型犬。

“不为什么。”

男人突然凑过去想吻她,却因为女人下意识的偏头落在她的脸颊上。他不出所料的苦笑:“你看。”

君厌微微垂眸,堂而皇之的找着理由:“这里有死者。”

“那又怎样,我可不认为你有多尊重死者。”他皱着眉,语气加重,“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很急,也很呛,可君厌并没有生气,反而“嗤”的笑出声。惨白的灯光从头顶上落下,女人的皮肤看起来也是惨白的。

她笑着搂住男人脖子,墨色的眼却怎样都无法照亮,美丽的同时带着浓重的非人感。

“我是不爱你。”她眯着眼说,“但我给你机会了。”

她几乎吐气在男人耳边,温热的呼吸像挠痒痒洒在他的脖颈处,尾音上扬,暧昧至极:“难不成你对你自己不自信?”

秦赦呼吸一重,痴迷的看着怀里的人。

“那别拒绝我,好嘛?”他俯下身,眼里只有她,如此说道。

他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好似带着试探。那张俊脸靠近……再靠近…

君厌任命般闭上眼。

……

镜子里的女人十分用力的擦着嘴唇,眼里的厌恶几乎溢出来……就是不清楚这是对自己的厌恶还是对秦赦的。她捂住脸,缓缓蹲下。

太糟糕了,阿祎。

可不这样的话,他们发现你了怎么办?

女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整个人变得颓废。

我爱你啊……

她的眼里流露着痛苦与悲哀。

你不会怪我的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

我不想的啊……

她站起身来,温和的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露出一个温柔却又悲催的的微笑。

她很美,就是骨子里都是糜烂的。是开在罪恶里的迷人罂粟。让人绝望,但又难以让人拒绝。

…………

案件基本处理的差不多了,毕竟现在凶手也基本确定,只需要找到失踪的凶手刘祎就好。

君厌得知后倒是没什么多余的神色,只是惊讶一瞬,但又恢复成平淡的样子:“真不敢置信,我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众人表示理解,却又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怪异。

肯定是多想了吧。

他们这般想着,不过也有人留了个心眼。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程楠抽着烟,目光锁定在这个漂亮的女人身上。

“你想多了吧。”小杨说,“哪里不对啊?”

程楠沉默不语。

……

尽管刚从朦胧中醒来,但她所见的依旧是一片黑暗……朦胧的纱感和明显的束缚她就知道—她的眼睛被蒙住了。

黑暗模糊了时间,每分每秒都令人倍受煎熬。绝望从四周升起,攀爬到四肢的每一寸。

她不敢叫,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在附近盯着她。她敢叫就会被撕票。一直到她终于…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死亡】从不是【生命】的反义词,恰反,它是【生命】不可缺失的一环。那么谁是【死亡】的反义词?”她听见夹带电流的声音用着她熟悉的腔调说着熟悉的话语。

“是【活着】。”她松了口气,苦笑着,“怎么是你,这是什么新的整蛊方式吗?”

“那么为什么人会恐惧【死亡】?”绑架她的人没回她。只是冷漠的继续提问。

“因为【死亡】是陌生的,人的恐惧来源于陌生。”她颇为轻松的说出她们讨论无数次的答案

蒙在女人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下,适应黑暗的眼睛猝不及防的见到光,刺激出生理眼泪。随后,她见到了绑架她的人……虽有所猜测,但她依旧震惊却又认为理所当然。

那个人依旧如记忆里一般,看起来得像一块上好的白玉一样温和。

她将头发拢在耳后,摘下变声器:“我讲送你去见【死亡】的全貌,如我们在过去所聊的那样。”

她弯弯眉,声音无比柔和好似在衷心地祝福她。

“阿祎已经上了车,祝你旅途愉快,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她轻叹着,温柔的看着她,细腻纤细的手抚摸她的脸。

她如此说着,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好像不是整蛊……她的表情附上层恐惧,只是慌忙道:“什么叫已经上了车?!你干了什么?!!!”

女人微愣一下,才露出无奈的笑:“瞧我这记性,应该说重点才是”

随后洪心弦感受到心脏传来的剧痛,看见了来自她的血如喷泉一般涌出,温热的红色液体玷污了这里的一切……包括那块无比温和白净的白玉……和她落下晶莹剔透的泪。

一切是红的,也是黑的。

心弦闭上了眼。绝望也好似不过如此。

但是……为什么呢?

地上的人抽搐着,眼睛的焦距逐渐溃散。

“和我这种人做朋友……很差劲吧……”那个人几乎叹息。

心弦闭上了眼。

……

又出现第二具尸体了。一样在废弃的厂房,虽然同为女性,死状却不同于谢羽萱……她死的很干净,除了胸口上的一刀,绳索的勒痕外,没有一点伤处。

“必须要找到刘祎那个家伙。”王队长用力拍桌子,愤怒道。

死者洪心弦,性别女,同为刘祎朋友之一。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死亡现场也有刘祎不经意留下的痕迹。

他们分明知道凶手是谁,可偏偏就找不到人,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再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