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在荆州的地盘逐渐扩大,取代了之前的魏军,这让高澄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李弼部到现在都不知所踪,这让高澄不得不担心阿史那土门和阿那瓌,在这其中干扰。
李弼此时正在率部进攻石崖城,豆卢宁领兵赶到后,深知自己难以抵抗李弼,便决定借刀杀人。
豆卢宁派遣使者前往阿那瓌处,相邀一同出兵,拿下齐军。
被李弼连续重挫的阿那瓌,此时再度燃起复仇的火焰,决定一定要报此仇,就领兵向其冲去。
李弼得知阿那瓌前来,便打算撤围离开,但转念一想,若是此时放过阿那瓌,一旦两家合兵,那高澄必然危险。
李弼便改变作战计划,挥师猛攻石崖城后,打算领兵死守。
豆卢宁与阿那瓌合兵一处,在城下不停的挑战,可李弼就是不肯应战。
阿那瓌对豆卢宁说道:“得想办法,把李弼逼出来才行!”
豆卢宁回道:“可汗不必担忧,看我如何勾引。”说罢,豆卢宁带着侍卫赶往城下,冲李弼喊道:“李弼!你个缩头乌龟!平日里不是总嘲讽我等胆小吗!为何今日自己也是如此!”
李弼自然不愿搭理,拿着水壶坐在城上,静静的听着豆卢宁叫骂。
豆卢宁骂了半晌,见李弼在城上悠然自得,自然是十分气愤,当即下令进攻。
柔然人和魏军一同向石崖城围攻。
李弼则利用暗道,带领骑兵出击,从联军背后突袭。
李弼先选中的进攻对象,就是自己的老冤家——阿那瓌。
李弼率领骑兵攻入柔然人军阵,柔然人后方军阵大乱,谁也没能想到,齐军会突然出现在背后。
阿那瓌见自己队伍后方大乱,急忙问道:“后面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慌乱!”
侍卫报告道:“可汗,李弼……李弼……从我们的后面杀过来了!”
“什么!”
阿那瓌大惊失色,急忙调转马头向豆卢宁处跑去。
豆卢宁见曾经不可一世的柔然可汗,如今却被李弼吓得朝自己讨要援兵,也只能无奈的将攻城士卒分拨出一部分,让阿那瓌带领去防守。
阿那瓌带着魏军返回,朝李弼杀去。
李弼见阿那瓌今日这么有种,就笑道:“阿那瓌!今日不躲到自己部下后面了吗!”
阿那瓌见老底被揭穿,当即勃然大怒,挥师向李弼围去。
石崖城中的齐军,有不少都是鲜卑人,还有些都是被阿那瓌欺负的百姓,眼见阿那瓌包围自己的主帅,还如此嚣张,都纷纷上马直冲出城。
魏军没预料到齐军会杀出城,仓促之下,魏军舍弃攻城器械,向后跑去。
豆卢宁带领督战士兵斩杀向后撤者数十人,这才稍稍稳固阵脚。
李弼见有机可乘,就改变进攻方向,朝豆卢宁杀去。
此时的阿那瓌还惊魂未定,所率领的部卒还在原地停留,根本不去增援豆卢宁。
豆卢宁被前后夹击,危机之下,只好带兵撤离。
豆卢宁边撤,边回头骂阿那瓌道:“什么柔然可汗!我看他就是头猪!一只没有脑子的猪!”
阿那瓌此时反应过来,正准备率部撤离,只听闻阿史那土门也领兵赶来。
阿那瓌担心李弼赶尽杀绝,便求饶道:“李将军,你家先皇还是我的女婿,求求你,帮我一把。”
李弼则回道:“这种事情,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再不滚,我可就非杀了你不可!”
阿那瓌听闻此话,赶忙率部逃离。
阿史那土门则率部追去。
李弼则率部向呼酋而去。
呼酋守军早就被豆卢宁抽调走,李弼刚到城下,百姓们就打开城门,夹道欢迎起来。
李弼自知豆卢宁的战术,便停止不前,派遣使者向高澄汇报战况。
齐军三路进展迅速,这是让高澄始料未及,可齐军除了独孤信外,大多都是已经疲劳不已。
高澄动了撤兵的念头,但另一个念头一直在他脑中回响:“耗死宇文泰!”
此时的独孤信抵达华阴,贺兰贵则劝道:“思敬,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你还是不要去的为好,听闻那高澄,可是早就看上你了。”
于谨回道:“若我不去,丞相如何回来,关中如何保住!”
贺兰贵知道于谨的脾气,就把自己的贴身侍卫派给于谨。
出城时,贺兰贵对于谨说道:“思敬,一路保重啊!”
于谨点点头,就向高澄大营而去。
宇文护在得知于谨向高澄大营前去,就面见宇文泰道:“丞相!于谨这个家伙也准备投降高澄了!我刚才亲眼看见他骑马向齐军大营而去!”
宇文泰听闻,只是劝宇文护道:“思敬是不可能背叛我的,他此次前去,肩负着其他使命。”
宇文护:“哦,不知是何使命?”
宇文泰则闭上双眼,不再回答,他不希望将事情传出去,堂堂西魏的奠基者,居然要向一个后辈妥协,甚至还要割让领土,这种耻辱之事,纵观前朝,从未有过。
于谨策马进入高澄大营。
而大营内,高澄已经召集好自己的嘴替,准备对于谨开火。
于谨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入大营,朝高澄行礼道:“在下于谨,拜见陛下。”
高澄:“不必如此,不知道号称宇文泰手下文武双全的于谨前来,是来投降朕的吗?”
于谨:“陛下说笑了,臣是来请陛下退兵的。”
“退兵?我有说过要退兵吗?”高澄望着群臣问道。
崔季舒站出来说道:“回陛下,您没有说过要退兵。”
高澄:“阁下听见了,朕可从未说过要退兵啊。”
于谨:“若是不退兵,陛下是打算耗在这潼关吗?”
“大胆!”崔季舒呵斥道。
“我大齐带甲百万,如今就连你家丞相都被我等围困在此,你安敢放肆!”
于谨:“据在下所知,眼下已经快要入冬,诸位都未带过冬的衣裳,那士兵们不也如此吗?若我大魏趁机反击,诸位觉得自己能挡几个时辰?”
杜弼:“于太保此话,可是没有道理,如今关中缺少兵甲,更缺少粮食,阁下凭什么认为能反击?”
于谨:“那若是你们真能拿下潼关,那又为何不继续向前呢?”
“你!”
群臣都无言以对。
潼关的位置易守难攻,齐军连续进攻几次都被打退,死伤无数,齐军斥候也发现,来自东秦州、豳州的魏军正在向白水郡一带推进,岐州部队全部开向雍州,关中现在颇有一副破釜沉舟的气势。
而这些手笔,自然是出自眼前之人。
高澄:“还请阁下先行退下,容朕再考虑考虑。”
于谨听闻,便退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