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请你在街角转身

下午放学后,苏雨岩一如既往地拿着清洁工具去男厕所打扫卫生,等到苏雨岩快扫完的时候,韩诗雨提着塑胶水桶和拖把走过来了。

诗雨看到外面没有人。就站男厕所外面喊道:“苏雨岩,教务处的老师喊你扫厕所了。”

这时候苏雨岩用手捏着鼻子,从男厕所出来,看到韩诗雨站在外面,真想大声的对着她大吼一声:“你怎么阴魂不散啊,到哪里又能看到你?”

可韩诗雨见到苏雨岩,还是保持着以往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说:“我还以为你偷懒,没有来了。

“啦啦啦啦,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苏雨岩朝着韩诗雨吐了吐舌头,做出各种鬼脸。

韩诗雨生气的将手里的拖把朝着苏雨岩岩身上挥过去,苏雨岩急忙的闪到一边,韩诗雨也不甘示弱,将手里水桶里面剩余的水朝着苏雨岩站在的一边泼过去…

这种苏雨岩和韩诗雨在男女厕所门前提着塑胶水桶,手里拿着拖把刀兵相见的场面,已经上演了十几场了,每次她们都把持着各自的战场,一副水火不容局势。

直到十月中旬的一场模拟考试结束后,一个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韩诗雨和苏雨岩两个人才结束了那种提着塑胶水桶,拿着拖把去清扫臭烘烘厕所的生活。

那天课间时分,教室里依旧是热闹的场面,有的同学在走道里,围在一起讲自己最看的韩剧《来自星星的你》,还有的同学趴在课桌上,看自己一直手不释卷的言情小说志…有的拿着最新的电影院票在同学面前卖弄。

苏雨岩坐在座位上看自己交上去的那一份文稿《青春是一道明亮的伤痕》突然有感觉多了几分忧伤:

远离的似乎都是时间和空间,岁月总是锁不紧昨天的门,心伤一点点从门缝蔓延渗透,双手遮掩不住一泻而出的回忆。无眠的夜,星空寂静的云,微凉的风,让感怀枕寂寞,辗转千遍,零碎掉每一道完整的伤痕。

未来的路,有多长,一段与生命整齐的距离,生活的宽度是与距离的顺展还是自我的修饰,是什么毁掉了曾经的向往。世界斑驳陆离,是为执着心底的一份痴念,是有还是无的真情,何处是心灵的归依。

“苏雨岩,这是文艺联赛初赛的结果,这个给你。”学习委员张梦婷站在苏雨岩课桌边把一本崭新的皮夹笔记本递给苏雨岩。

苏雨岩抬头看大那个笔记本问道:“这是干什么的啊?”

张梦婷微笑着说:“这是奖品啊,你不要,我就替你收下了。”

旁边的男生和女生看到这一幕都跟着一起起哄,她们瞬间成为教室里的焦点。

“学习委员喜欢我们班的班长。”

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学习委员张梦婷去找素有忧郁土族王子之称的苏雨岩的时候,都会引来许多同学的关注,总觉得她们两个人之间有挖掘不完的八卦新闻,特别是在这个青春敏感的高中时期,每一个行走在青春期里的你,心中都会住着一个‘她’。

“张梦婷,你真的很贪心耶,你不是也得了一本吗,干嘛还要抢班长周雪岩的那一本?”席谌从后面走过来说。

学习委员张梦婷看了席谌一眼,然后把那本皮甲笔记本放在苏雨岩的课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放在课桌上放的那一张草纸揉成一个团,然后扔到自己的课桌里面。

苏雨岩站起来准备去檫黑板,傻帽季枫突然出现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他轻轻地敲了敲玻璃,坐在窗户旁边的同学看到季枫,就知道季枫是过来找苏雨岩。平时季枫经常过来找苏雨岩,所以就认识他了。

“苏雨岩,外面有人找你。”坐在窗户旁边的一个同学喊道。

苏雨岩侧头看到窗户外面展站着的季枫,举着那双鸡爪子不停地挥舞着,就知道他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苏雨岩走到外面走廊上,季枫把苏雨岩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听说这次联运会学校晚上还要举行什么晚会,音乐钢琴专业班的评选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上面写的有我的名字季枫。苏雨岩,你知道我一直不懂什么音乐,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上音乐课,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音乐专业班的评选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周雪岩惊讶的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啊,拜托了,真的是拜托你了。雪岩,这次如果你不帮我,这么长时间你代替我上音乐课的事情肯定就会在全校传开,那时候,我在整个学校算是出名了。”季枫双手合十,在苏雨岩的面前苦苦的哀求道。

苏雨岩恍然大悟,上次记得上音乐课的时候,音乐老师柳诗诗,让班上的同学推选男女搭配上台表演,原来她是想选出最佳组合啊。

苏雨岩现在越想越后悔,早知道是那样,自己那节音乐课就应该请假的。

“苏雨岩,你就好人做到底,你就帮帮我吧…”

最后,在傻帽季枫的苦苦哀求之下,苏雨岩终于答应季枫的请求,到下午第三节音乐课的时候,苏雨岩提前就到艺术大楼音乐教室里等待了,没过一会儿,音乐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进来了。

袁缘一走经来就向苏雨岩挥挥手,微笑着问道:“季雨岩,你们上节是什么课啊,今天来这么早啊?”

“哦,是数学课,我们数学老师安排了一些作业,让我们做,所以一下课我就赶过来了。”

“那你的数学成绩一定很好了?”袁缘问道。

“一般般吧,只要上课认真听讲,一般数学作业都会写的。”

随后,教室外面就传来一阵清脆的上课铃声,音乐老师刘诗诗拿着一本教案书就走进来了。

教室里逐渐的安静了下来,经过十几分钟,音乐老师带领同学们将前期学的音乐方面的知识做了一个回顾,然后就让同学们练习曲目。

“季枫和韩诗雨你们两个人出来一下。”柳诗诗站在讲台前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的朝着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走过去。

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地沉了下来,同学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季枫和韩诗雨移过去,在同学们关切的目光包围之下,季枫和韩诗雨两个人走出了教室门。

音乐老师站在教室门外的走廊上,看着季枫和韩诗雨走出来,清了清嗓子问:“你们两个都看到公告栏贴出来的音乐班选拔的出演同学名单了吧?”

韩诗雨点了点头轻声的回答了一句:“嗯。”

“你们两个人都是班上出类拔萃的,我看出来你们两个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希望你们两个人能代表音乐班出演,你们出演的曲目我会亲自编曲。”音乐老师柳诗诗的神色显得有些庄重。

“老师,我们会加油的。”韩诗雨举起粉嫩的小拳头说。

过了一会儿,韩诗雨和季枫两个人回到教室里后,班主任柳诗诗就向大家宣布联运会当天晚会将有季枫和韩涵代表音乐班出演。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下面将有你们两个演奏一首非常熟悉的曲子《天空之城》,请大家一起欣赏。”柳诗诗的话音刚落下,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季枫和韩诗雨一起走上去,向大家鞠了一个躬,然后季枫就走到钢琴边,等到韩诗雨将小提琴搭在肩膀上,两个人就开始演奏。两个人没有弹奏一会儿,节奏上就出现了严重的错乱。

“停,听…听,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搭配的啊?”柳诗诗急忙的喊停。

“老师,谁让他弹得那么快啊。”韩诗雨放下手提琴气愤的说。

季枫没有说话,只是将弹奏的手指停下来了。

“你们两个,再来一次。”

季枫和韩涵弹奏了一会儿,两个人演奏,越到后面,弹奏的节奏越来越快,台下的同学们纷纷都在怀疑他们两个人的配合默契了。

“你们两个是上辈子有仇,还是这辈子有冤啊?”柳诗诗气愤的问了一句。

然后季枫就和韩诗雨停止了演奏,季枫看了韩诗雨一眼,两个人才在眼神的交流中找到一些的默契。

一直到下课,季枫都没有开口对韩诗雨说过一句话,因为对于苏雨岩内心来说,他来上音乐课只是出于对好朋友傻帽的帮助,他知道学习音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奢侈,不知道季枫这个名字自己还要用多久。

下课铃声响后,季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教室里的同学也都陆续的离开了教室,季枫抱着记笔记的笔记本走出教室。韩诗雨看到季枫走出去,然后冲了出去。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吗?”韩诗雨站在季枫的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问道。

“我只是帮别人上音乐课的一个替代品,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季枫,我是苏雨岩。”说完苏雨岩就朝着自走廊的尽头走过去。

“你可以逃避我的眼神,但是你逃避不了你内心的存在的那种感受,不管是苏雨岩也好,季枫也好,我清晰的记得那个曾经陪我在那间空教室里度过漫漫长夜的男生。”

苏雨岩一边朝着楼梯下面走,心里还在默默地告诉自己:“苏雨岩,您难道对她真的没有一点的感觉吗?您难道不喜欢她妈?”

说不喜欢就是喜欢,说不吃醋就是吃醋,说不在乎就是在乎。说出来的,是你希望自己做到的,不是心里所想的。

越是挣扎却越沦陷,越是沦陷越想挣扎,直至溺死自己。

有恨是因为有爱,没爱哪来的恨?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然。

越想忘记的东西,在一遍遍重复着忘记中一遍遍加深印象,越告诉自己忘记,就越是牢记。

而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你不想忘不代表不会忘,越想忘往往越沉迷。

我们就是这样,很多自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中被我们渐渐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