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过路费
- 三国:江东从此无鼠辈
- 四更之衣
- 2249字
- 2025-03-16 00:51:15
袁术最近两三年的征伐之路可以用诡异二字来形容,他亲自主导的襄阳之战和兖州之战,皆以惨败告终。
襄阳之战中,他败给了刘表,失去了孙坚这把最利的刀。
兖州之战中,他在匡亭、封丘、襄邑、太寿、宁陵连败五场,被曹操如驱犬般逐到九江,方才安稳下来。
反而是他随意下的一步棋: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攻伐丹阳,竟是取得了出人意料的巨大成功。
吴景在丹阳连战连捷,驱周昕、败许贡,占据大半个丹阳和吴郡数城,兵锋直逼乌程,将祖郎、王朗等辈震慑得龟缩家中,不敢动弹,半个江东慑服在吴景的淫威之下。
袁术震惊了!
孙坚这些旧部太特么能打了,战斗力强得超乎想象。
袁术原本是将攻略的重心放在徐州,但当看到朱治在钱塘起兵,与吴景内外呼应,俨然一副横扫吴郡、会稽的架势后,他心动了,兴奋了,于是决定调整战略,同时经略徐扬二州。
除此之外,吴景和朱治似乎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棋子脱离掌控的危险,间接促使他做出了派兵进入丹阳的决定。
不过他的第一战略目标始终是徐州,可以调往丹阳的兵力有限,因此派多少兵进入丹阳,由谁领兵,就成了值得商榷的事情。
“君侯,属下认为,可先派一万军进入丹阳,进驻曲阿、广德等战略要城,攻伐的事先不要参与,仍交由吴景去做,以此消耗吴景军力。至于领兵之将,可从桥蕤、张勋二将中挑选,断不可让孙策领兵进入丹阳!”
阎象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他今日前来,与其说是商议领兵之将,不如说是阻止孙策进入丹阳。
孙策沿江而上,攻占庐江郡治皖城后,已经两次向袁术上表请战,试图领兵进入丹阳,其野心昭然若揭。
袁术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一旦遇到迟疑不决的事情,便喜欢在走路时进行思索。
从内心来讲,他是不想让孙策领兵进入丹阳的,一是他对孙策比较欣赏,他曾公开对部属说过‘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足以看出他对孙策的喜爱。
但越是喜爱,控制欲就越强。
二是孙坚的旧部对孙策表现出了极大的期望,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不过袁术也有他为难的地方,他曾许诺孙策九江太守一职,结果毁诺了,前不久又许诺孙策庐江太守一职,他仍打算继续毁诺。
也就孙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打算,若是知道,怕是提刀砍他的心都有了...
做人能不能讲点诚信!
袁术可以预见到孙策的愤怒,他需要对其做出一些安抚。
所以在孙策请求领兵进入丹阳一事上,他表现出了一定的犹豫。
此事若再拒绝孙策,传出去怕是不好听,世人会说他孩视孙郎...
“可惜啊,不是我的儿子。”
袁术微微叹了口气,朝阎象说道:“兵发丹阳一事,可按先生的意思来办,至于领兵之将,容我考虑一二。”
阎象面露急色,正欲继续开口,忽听袁术问道:“近几日可有收到朱治回信?”
阎象摇了摇头:“未有。”
袁术勃然大怒,胸膛剧烈起伏:“此人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悔不该让他前往钱塘!”
他不知道的是,朱治不是不愿给他回信,而是顾不上给他回信...
此刻朱治心中的愤怒,丝毫不亚于袁术,只因屡次坏他好事的徐盛,在将严白虎救走后,便又立刻率军赶了回来,就在他部曲附近如影随形地跟着,时不时还会寻机发起偷袭。
朱治每次望向远处的徐盛,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异样,总觉得对方正在嘲笑他。
这种感觉令他胸中憋闷难当,但是此刻他麾下仅剩两百骑,实在无力将那只碍眼的苍蝇赶走,反而要时刻提防对方突袭。
正是由于敌骑的不断袭扰,朱治军的行军速度减缓不少。
朱治仿佛已经嗅到了严毅军的气息,他几次考虑分兵拦截徐盛部,然而附近地形不佳,留少了拦不住,留多了和饮鸩止渴无异,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准备到鹿山附近时再借助山口要道分兵拦截,如此只需少量部曲即可阻敌。
就在这紧张至极的氛围中,神经高度紧绷的朱治军终于抵达了永安以东五里的南乡官道。
然而,当看到官道周围各处要道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陌生行伍时,每名朱治军士卒的心都凉了半截。
对面这支突如其来的部曲,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粗略观看,至少有三千人。其士卒穿着朱红色的衣甲,颈间系着墨绿色的布巾,这是独属于韩佑军的标志。
再加上阵前飘舞的那杆韩字大旗,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韩佑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想干什么?!
在部属们紧张不安地注视下,朱治脸色阴沉地纵马而出,立于阵前,朗声朝前方喊道:“敢问对面可是韩君?”
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身着襦铠、头戴梁冠兜鍪的韩佑策马而出,气定神闲地来到朱治前方三四百步处,用一种讥嘲的目光望着对方:“朱君鞍马劳顿,佑在此恭候多时矣。”
朱治抱了抱拳,耐着性子道:“多年未见,韩君风采犹胜往昔,未知韩君拦住我军去路,是为何意?”
韩佑望着他狼狈的摸样,险些没笑破肚皮,暗道你姓朱的也有今日,神色一肃,板起脸道:“此乃我永安地界,在下自有守土安民之责,未知朱君犯我疆域,是为何意啊?”
朱治勃然大怒,内心涌起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换做平日,此人怎敢如此和他说话!然而现在有求于对方,他只能强压怒火,勉力使面容保持常态,扬声道:“我军击溃严白虎、严毅部,正欲返回钱塘,此间路近,还望韩君行个方便。”
韩佑早将远处虎视眈眈的徐盛军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闻言道:“我与朱君乃是旧识,本该相让,只是在下治理永安,曾颁律令,此处过往人丁,需缴纳关津税,未知朱君肯纳否?”
关津税便是指水陆交通要道上征收的通过税,和后世的过路费类似。
朱治尚不知韩佑乃是将其视为掌中玩物逗弄,以为对方只是想趁机索取好处,虽觉平生之耻,莫过于此,心里却是松了口气,问道:“自当入乡随俗,不知贵境关津税如何收取?”
在他看来,韩佑所惧者,无非朱吴联军攻伐永安,而今自己手握放弃攻伐永安这张底牌,对方利之所在,岂能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