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劳恩来到地下龙巢的时候,几乎是卡琳把他背进去的。
这次劳恩能在薇仑的决战前回来,完全是因为大公需要借助一场胜利以及胜利后的利益分配吸引圣城的贵族们投入薇仑位面,打破大贵族的垄断。
所以不管是劳恩、朱迪还是凯莉哈吉尔等人,每一个人回来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任务,在登上列车之前,梅洛斯的信已经送到了劳恩手上,指明让他在回来的一个月内出席多少场舞会、庆功宴甚至拍卖会。
就以今天来说,他们一下火车就直奔马车大街,参加马车大街礼拜堂的晨祷,然后前往圣科洛大教堂,向圣涤尊者送上了一大份供奉,还出席了东南郊郊区的主教午餐会。
下午市政厅主办了官方拍卖会,拍卖会上的所有拍品,均来自薇仑位面的收获,包括魔药、魔兽皮毛、稀有矿石以及20件魔蛛丝礼服。
这些礼服自然是劳恩的蛛巢里的魔蛛们织出来的,每一件的成交价都有几百金币,当然所有的拍品所得,劳恩与其他贵族一样,全部捐赠给了遭遇西部战事的流民们。
当晚的市政厅庆功晚宴上,劳恩在罗杰·奥古斯都之后致辞。
他的发言稿自然也是提前有人准备好的,稿子里的内容不仅美化了薇仑位面的生存环境,还把胜利的预期提高了好几个吊门。
宴会之后还有舞会,劳恩还要应付从舞池排队到大厅门口的贵族家女孩子们,不过好消息是,这一晚朱迪没有过来,因为等待邀请她跳舞的男士也排起了长队。
因此当劳恩回到涅稀龙巢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累散架了。
“呵呵,小劳恩,要不是卡琳刚才和我说了你的安排,我还以为你跟外神又战斗了一晚上。”龙女涅稀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用尾巴拍打了一下金币堆,让劳恩坐到了她的旁边。
“看来最近魔药的收成不错呀!”看着已经铺成了小山的金币堆,劳恩说道,“这得有多少金币呀?”
“那都不重要!”一提到金币,龙女就笑得合不拢嘴了,“金币么,不过就是些金属罢了,刚才卡琳和伊什卡跟我说了说你现在的情况,我也觉得你应该在这边多投入一些精力和金币,毕竟薇仑面对的是一位正经的外神,除非圣涤尊者这几位神祇能够亲临,否则阿斯仑和诺里斯他们,也未必就能取胜。”
“投入金币倒还好说,只是现在我需要更多的部下,尤其是暗精灵,”说道这里,劳恩又看向了伊什卡,“你在地下还有没有认识的暗精灵了?”
伊什卡却摇头道:“大人,我之前为卡琳女王招募了一些同类,已经引来了伪王的注意,现在哪怕还有撒芙尼女王的追随者存在,恐怕也不会跟我联络了。”
看着劳恩又陷入了沉默,涅稀笑着说道:“好啦好啦,这种事情你让她一个专司宫廷的精灵去找,肯定找不到的,我已经帮你安排人去做了,你现在这两天,还是应该好好规划一下马车大街未来的发展,争取趁着诺里斯现在有求于我,赶紧一步到位建成。”
在成为直面外神化身的英雄男爵之后,劳恩现在被承认的势力范围,已经从马车大街尽头的工厂一直延伸到了城郊污水厂,在中午的午餐会上,弥凯耶·阿波比主教更是宣布劳恩可以自主决定整条街道上所有教会建筑、地下设施和管路的用途。
哪怕劳恩为此每月要从魔药产能中拿出1/4给教会,这样的决定权也至关重要,因为他终于名正言顺的可以改造东南郊污水厂了。
“对了劳恩,我下午看了眼各家各家给你的礼单,大部分都是金币、珠宝、魔药和炼金装备,唯一凯莉的父亲给你那份不一样。”看劳恩和涅稀说完,虎娘卡琳把那封信拿给劳恩。
“这是什么?”劳恩端详着那封信,信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串数字,“这怀特男爵还要让我猜谜吗?”
然而第二天,劳恩突然想起来怀特男爵给他的那一串数字,颇像是蒸汽调压站里的调压泵编号。
这些泵上的编号之间有很明显的规律,可以直接从编号推测出纸上数字所对应的调压站就位于马车大街北方2公里的羽毛笔巷之下。
后续的寻找不算费劲,怀特男爵的礼物就在调压站的地洞里,是整整三大木箱的蒸汽枪。
“呵,这怀特男爵还真大方呢。”卡琳笑着说道,“看来他这个位置上的权柄不小,居然能这样把一批军火就这样送给你。”
“为什么要给我军火呢?”排除了陷阱之后,劳恩果断把三大箱装入了空间斗篷里,带着卡琳离开。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他偶然发现居然在羽毛笔巷附近的地下世界别有一番热闹,这里地下涵洞人来人往,好像半分危险也没有。
“这里这么繁华吗?”劳恩询问身旁的卡琳。
“我没有来过这里,这边不属于东南郊,而属于东郊。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吸血鬼的部下都不会来这里。”
最终,两人随着一股人流下到了第三层之下的第四层地精遗迹内,这才看见了一扇巨大的入口,入口外无数身材矮小、衣着火辣,打扮的花枝招展,头上却长出了老鼠耳朵的女孩们正在不断迎着人群走来。
“额……鼠人妓院原来就在这里呀?”卡琳说道,“那我就知道这是哪了。”
“鼠人?开的妓院?”劳恩很难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主要是不理解哪个种族会对老鼠感兴趣。
虽然不理解,但劳恩已经明白了怀特男爵的意思:怀特承认了眼前的妓院就是自己的势力,而且用一大笔武器,算是对过去鼠人和人鱼之间的斗争做个了结,承认了劳恩在地下世界和他的家族平起平坐。
“哼,他有什么资格跟你平起平坐?”听到了劳恩的推测,卡琳不甘心道,“他把凯莉都当作自己的棋子,对你能安什么好心?”
“安什么心先不管,但我最近确实没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