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见王

与那姑娘分别后,我惬意地哼着小曲,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虽然这玉佩价值比不上我的灵液,但是用来止损也是勉强可以的。但是玩着玩着这玉佩就突然出现了裂纹,我发誓我真的没用力。随后,就有一缕紫色的气体从其中钻出,我还没来得及观察一番,这缕气就向我的丹田处冲去,我急忙施法阻拦,但却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钻入我的丹田。

在它进入我的丹田后,我感觉全身血液微微发烫,似是有升华之势。然后,就没然后了。我咬破手指,吸了一点血尝尝,感觉确实是有点变化,但是很细微。

我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气体,心想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鸿蒙紫气吗。鸿蒙紫气,传闻中天地初开时才存在的元气,后天生灵得之可洗尽体魄之中的污秽,构建先天无瑕之体,先天生灵得之则可使血脉进一步进化。

但是如果这真的是鸿蒙紫气的话,为什么我感觉作用甚微啊?

不对,我又意识到一件事。天道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我得到这玩意吗。不过,取走这玩意是我临时起意,它是怎么……哦,我知道了,在那一刻,它强加干涉了我的意识,所以我才会取走玉佩,我就说吗,我怎么可能做出不问自取这种事来。

这就是天道的可怕之处,它是整个天地意识的集合体,只要是它所决定的事,它就可以以任何手段办到,包括改写人的意识。我们这些生灵,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能够对抗天道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修行,增强意志。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个一就是变数,也是我们唯一能与天道抗衡的资本。

“谁,出来。”紫气入体后,我血脉有所变化,就是这份变化,让我感受到了两股共鸣,而其中之一,就在附近。

“唉,可惜了,要早知道是这种好东西,我就先你一步了。”一位看上去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年从树后走了出来。看情况,他跟着我蛮久了,虽然他的气息看上去比我稍弱,但如果他不主动暴露的话,我还真的很难察觉。

“你好,我叫逍遥,与你应该是同类。”少年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道一,昆仑的。”我也交代了来历,血脉的共鸣让我大抵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与我相同的天命承载者,而且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来自另外两座仙山。

“那就是了,我蓬莱的。”

“那就稍微等一下大罗的道友吧。”感受到另外一股相似的气息正在赶来,我于是开口说道。

神州大陆,海外三座仙山,昆仑,大罗,蓬莱。这三座仙山分别是三位神仙在凡间的道场,而其中一位就是鄙人的师父(自豪)。这三位的来历么,不好说,反正我只清楚师父与天道有关,至于另外两位,作为唯二与师父一样能坐镇凡间的神仙,想必身份也不会简单。(不是三清)

不久后,又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到来,只不过他穿的是黑衣。两白一黑,三位生而为王的天命者在此刻正式碰面。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互相留了名号。

长风,第三人的名字,简单但好听,大罗山的弟子。

“我六境,你们几境?”

“五境。”他们二人都是一样的答案。

“行吧,我也不欺负你们,下次见面再打吧。”

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对话很莫名其妙?我们从一见面就清楚一件事,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相互扶持的同类,倒像是,一山不容二虎,一位虎王的尊严不容许旁人栖息在自己的地盘,所以等待它们的结局要么是一死一活,要么就是永不相见。连老虎都是如此,更何况是承载着天命的我们三人呢。

想必我们的师父们让我们下山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我们处理好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回山。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看我们互相残杀,很有意思吗?”我对着天空发问道。

“师父,还有两位前辈,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木得意思。”这个胜者的位置就让他们争去吧,等过个几年,觉得自己活够了,且就去了吧。

三王同处于同一个时代,该是何等的悲哀,本该是可以把酒言欢的好友,却只能落得个你死我活的下场。没办法,王不见王,双王碰面,必有死伤。

“哎呦,我滴个乖乖,师父,你看看人家,都给那么多宝贝。”

刚才趁着与他们的短暂交谈,我悄悄偷了他们的储物袋,这是一种空间法宝,可容纳远超其体积的物件。开玩笑,万一他们看我修为比他们高,觉得我是最大的威胁,一合谋决定先干掉我怎么办,我可不想现在就死啊,我还没看尽人间的美好呢。

“下山匆忙,未带法宝,现向二位道友借几件法宝,相信二位定不会吝啬,待我解决燃眉之急,必会归还。”我从他们储物袋中各自拿了几件我感觉对我威胁最大的法宝,就将储物袋丢在了地上,顺便传音给了他们。只听到不远处响起了骂娘声,然后声音越来越近,但是管他呢,他们脚力没我快。反正这些他们也用不上,不至于这样就找我拼命。诶,不对,这些法宝对他们出来游走完全帮不上忙,好像完全就是两位前辈为了对付其他两人准备的。娘的,为毛我一件都没有,师父,你这也忒狠心了吧。幸好我小偷小摸的手段练的还算不错,要不然真跟他们打起来得吃大亏啊。

距离此地亿万里的一座仙山上,这一幕场景正浮现在三位老者眼前。

“二哥,你这教他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目睹眼前的场景,最右边的老者略带不悦的开口说道。

“哼,分明是你们不守约定在先,说好让他们自己解决,不多干涉,结果给了那么多对付我宝贝徒儿的法宝,而且这也不是我教他的。”左侧老者冷哼一声,有些不忿的开口,那位正是我的师父。

“这不是你这宝贝徒儿承载的天命太多了吗,总得给弟子留些傍身之物,不然真教你这宝贝徒儿轻轻松松的就给我们家的宝贝疙瘩给干掉了,不过吗,现在看来确实多余了些。”中间的老者打着圆场。

……

另一边,我一边悠悠地哼着小曲,一边回忆着这两人。

逍遥,长风,听起来都好自由的名字,可惜啊……

等等,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两前辈是不是第一眼看到这俩的时候就心软了,于是打算用别的方法将这俩身上的气运和天命传给我,然后让他们自己的弟子逍遥快活,违心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不行不行,必须挂在那两货前头。

想通了这点,我暗自下了决定,这天命,谁爱承载谁承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