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奥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谁能想到收学费呢,自己上辈子这辈子只交过学费,思维完全没转过弯啊,属实是说那么一堆职场黑话,不如一句大白话。
尹奥还在懊恼,高远遥一已经带着凌统向外走了。
“诶,你们干嘛去啊?”
高远遥一回头,依然是关爱智障的眼神:“当然是去吃饭啊。”
你哪来的钱,这句话尹奥险些脱口而出,好悬最后收了回来,自己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去向一个反人类反社会犯罪分子询问他的经济来源。
尹奥赶紧跟上高远和凌统,心里虽然满是疑惑,但也不敢多问。毕竟高远老谜语人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下,总让人觉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凌统则是一脸忧郁,仿佛对人世间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已毫无兴趣。
三人一路沉默,走到了信都郡最繁华的街道上。尹奥心里嘀咕,难道高远真的有什么办法解决眼下的经济危机?还是说,他真就打算用某种“非常手段”来获取资金?想到这里,尹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就在尹奥胡思乱想之际,高远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家酒楼:“就这里吧。”
尹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家酒楼尹奥有点印象,虽然不是天香阁那种顶级消费场所,毕竟天香阁不仅仅是提供吃饭的地方,但就单纯吃饭的地方,这家名为信陵楼的酒楼,就是信都郡消费最高之处——反正以他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负担不起这里的消费。
“高远,你确定?”尹奥忍不住问道。
高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酒楼。凌统紧随其后,尹奥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酒楼内,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楼上请!”
高远点了点头,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尹奥坐下后,心里越发不安,忍不住低声问道:“高远,你到底想干什么?吃了这顿可就没下顿了啊。”
高远依旧笑眯眯的,轻轻敲了敲桌子:“馆主,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尹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来人竟然又是季友峣,季家大少爷!
高远你硬是抓着一只羊猛薅啊!尹奥只能说干得漂亮。至于高远为什么会知道季大少会来这样,像这种顶级犯罪分子都拥有和侦探一样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尹奥本来还想问高远今天一天都去哪了,想来便是尾随受害人收集受害人信息,才能顺利在这等到受害人上钩。
噫,我为什么要说受害人。
季友峣一见到尹奥,脸上的惊讶只是一闪而逝,随即立刻露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尹兄,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真是蓬荜生辉啊。”
原来信陵楼是季家的产业,尹奥笑得比季友峣还要热情,积极回应:“那可不是季大少,真是有缘啊。”
季友峣随后又跟凌统、高远打了招呼,走到桌前:“尹兄难得来此,必须要让我做一次东,尝尝我们信陵楼的特色,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尹馆主你聊聊。”
猜到了,高远全都猜到了。尹奥脸上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假意推脱了几句,最后屈服在季友峣的热情之下,只好道:“季大少既然有心,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季友峣也不是一人上楼,身遭一起的正是头次见到季友峣时的那位面瘫男,面瘫男上楼之后就瞥了尹奥一眼,随后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了凌统身上。
怕又是个武痴,尹奥心底已有定论。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好友,戴明东。”季大少坐在尹奥旁边,熟练地开始活跃气氛,“至于尹兄和凌教头,明东你上次见过的,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则是尹家武馆的高远先生。”
听听,这就是世家子弟和地主老爷的区别,高远先生和账房先生高远,前者听上去就顺耳多了。
酒菜很快上桌,季友峣一边给尹奥倒酒,一边笑着说道:“尹兄,我弟季略珂今日叨扰尹家武馆,可是拜入了你家武馆门下?若真是如此,能得凌教头的指导,也是让我这个做兄长的倍感欣慰啊。”
消息这么灵通的么?想来季略珂身旁也是随时有人盯着的,不过季友峣这话说得有玄机啊,尹奥一时不明季友峣的意思,也是客气地回道:“季二少天赋异禀,能收他为徒,也是我的荣幸。”
季友峣摆了摆手:“尹兄不必谦虚,我弟弟性如顽石,极难受教,如今能在你武馆内安心接受教导,实乃我季家之福。不过……”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一转,“尹兄你不是不习武么?为何方才我弟说凌教头只是和他切磋了几下,实则乃是受你的教诲。”
完了,忘了还有这么回事,两便宜弟子还好说,这季友峣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尹奥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说道:“只是一些炼体的法门而已,我虽不习武,但也从小锻炼,强身健体而已。”
季友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尹兄倒是有心了,从小锻炼想必是尹家核心功法吧,居然连这都教给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这可如何使得?”
“算不上什么核心,我们尹家武馆家小业小,都是些粗浅把式。”
“尹兄你又过谦了,既然尹兄你这么大气,我季友峣也不能让人说我季家小气。我季家在信都郡也算有些产业,若是尹馆主不嫌弃,明日我略备薄礼上门拜访,权当是替我弟弟交学费了。”季友峣一脸感激地说道。
尹奥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这次连假意推脱都懒得推脱了:“那就多谢季大少了。”
随后小二也是端上了饭菜,一顿饭可以说是吃得宾主尽欢,就是一个面瘫男老是看着一个忧郁男有点煞风景,这样的场景尹奥之前倒是在耿美里面见过。
宴席结束,季友峣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特意对尹奥说道:“尹兄,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在信都郡,我还略有几分薄面。”
尹奥干笑着点头,一再表示感激后,目送季友峣离开。
高远看着季友峣远去的背影,良久,叹了一口气:“馆主,你还有得学啊。”
你怎么马达马达的内,这是你的台词吗?尹奥略微有点不服:“的确有很多东西我需要学习,这我倒是承认,但方才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季友峣应该觉得你在装傻,”高远这次倒是没当谜语人了,“他没想到你是真傻。尹家之前也不是没收过弟子,你拿出来给季略珂练的功法和之前的功法是不是一样的,季友峣会不知道么?哪家武馆会把核心功法教给第一天拜上门的弟子?所以你这要么就是瞎编的功法,要么就是明摆着告诉季友峣你有所图谋。”
“所以什么上门拜访,还有最后临走那句话,其实也有警告的意思?”尹奥这时也咂摸过味来。
高远接着说道:“季友峣之前都算是明牌询问是不是学的凌统的招式,结果你还挺骄傲地说是自己收的徒。人家都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你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尹奥此时也沉默了,穿越异界可不是玩游戏,自己对线的也不再是沙雕网友,这里随便一家世家的族谱都比亚索玩家的族谱还要厚,这些挑战可不是自己嘻嘻哈哈就能应对得来的。
高远见尹奥有所明悟,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凌统也是故作深沉拍了拍尹奥肩膀,以示鼓励。
尹奥还是没忍住瞪了凌统一眼。你特么刚才吃得比我还香,现在跟我在这转深沉。尹奥还是没忍住追上了凌统:“公绩啊,你知道知名蹴鞠选手福登在哪么?”
凌统切了一声:“合肥?”
尹奥:“不,在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