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东京汴梁城内外一片喧嚣,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潮涌动,仿佛要将整座城池淹没。张叔夜的大军凯旋回朝,旌旗招展,铁甲森森,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士兵们昂首挺胸,神情肃穆,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的胜利。
汴梁城的繁华,此刻尽显无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丝绸、瓷器、香料等货物琳琅满目,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中,文人墨客吟诗作对,歌舞升平,仿佛这盛世永无尽头。然而,这繁华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危机。城墙上的守卫懒散地打着哈欠,市井之中,流民乞丐随处可见,繁华与衰败交织,仿佛一幅讽刺的画卷。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安。
“听说梁山那群人是替天行道的英雄,专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怎么就被张大人剿灭了?”一名老者低声问道,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惋惜。
“英雄?不过是些打家劫舍的贼寇罢了!”一旁的年轻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张大人剿灭他们,是为民除害!你瞧瞧那些被梁山劫掠的富户,哪个不是家破人亡?”
“可我怎么听说,梁山的人从不欺压百姓,反而对那些欺男霸女的豪强下手?”另一人插嘴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前些年,咱们村的老王被县太爷逼得家破人亡,要不是梁山的好汉出手相助,怕是早就没命了!”
“哼,贼寇就是贼寇,哪来那么多借口!”年轻人反驳道,语气坚定,“张大人剿灭他们,是大宋的功臣!你们这些人,莫不是被梁山洗了脑?”
“洗脑?笑话!”老者冷笑一声,摇头道,“梁山的人是不是英雄,咱们百姓心里有数。张大人剿灭他们,未必就是好事!”
街道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在人群中悄然酝酿。有人为梁山叫屈,有人为张叔夜喝彩,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然而,皇宫之中的官家赵佶却无法感受到这份喧嚣。他坐在御书房中,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卷奏折,却久久未曾翻动。这几日,他夜夜被噩梦困扰,梦中总是出现梁山好汉的身影,尤其是柴进那双冷峻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令他寝食难安。
“柴进……柴进……”赵佶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幻象,然而那双眼睛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官家,张大人等人已在殿外候旨。”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赵佶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挥了挥手:“宣他们进来。”
片刻后,张叔夜、张伯奋、张仲熊、云天彪、陈希真等人鱼贯而入,跪拜行礼。赵佶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张叔夜身上,淡淡问道:“张卿,此次剿灭梁山贼寇,辛苦了。”
张叔夜躬身答道:“臣等为国效力,不敢言苦。梁山贼寇已悉数剿灭,宋江、卢俊义的首级也已带回,请官家过目。”
赵佶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不安。他沉吟片刻,故作随意地问道:“梁山其他人呢?可有漏网之鱼?”
张叔夜神色一凛,沉声道:“回官家,臣等担心有人劫走贼寇,已将其他人就地正法,头颅也已焚烧,唯有宋江、卢俊义的首级完好带回。”
赵佶闻言,心中一沉,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他强自镇定,挥了挥手:“卿等辛苦了,朕自有封赏。”
然而,就在这时,李伯骁忽然出列,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官家,臣有本奏。”
赵佶抬眼看去,见是李伯骁,眉头微皱:“李卿有何事?”
李伯骁直起身子,目光如炬,直视张叔夜:“张大人,梁山贼寇为祸一方,罪大恶极,为何不将贼酋带回开封,听天子发落?如此草率行事,恐有违朝廷法度!”
张叔夜闻言,脸色一沉,正欲反驳,一旁的林书泽、刘腾文、滕岳峰、李延峰等人也纷纷出列,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张大人此举确实欠妥!”
朝堂之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张叔夜一派的云天彪、陈希真等人见状,也纷纷出列,与李伯骁等人对峙。
“李大人此言差矣!”云天彪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梁山贼寇狡猾多端,若不就地正法,恐生变故。张大人此举,正是为国分忧!”
“为国分忧?”李伯骁冷哼一声,反唇相讥,“只怕是有人借机揽功,无视朝廷法度!”
“李伯骁,你莫要血口喷人!”张伯奋怒目而视,拳头紧握,仿佛随时要冲上去,“家父一心为国,岂容你在此污蔑!”
“污蔑?哼,事实摆在眼前,何须污蔑!”李伯骁毫不退让,语气咄咄逼人,“官家,臣请彻查张大人剿匪一事,以免有人徇私枉法!”
“你!”张仲熊气得脸色铁青,正欲发作,却被张叔夜拦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太尉宿元景出列,朗声道:“官家,臣以为张大人剿灭梁山贼寇,功在社稷,李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未免过于苛责。如今贼寇已除,朝廷当以封赏为重,不宜在此纠缠。”
赵佶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挥了挥手,淡淡道:“宿卿所言极是,张卿等人剿灭梁山贼寇,功不可没,朕自有封赏。至于李卿所言,朕会另行考虑。”
李伯骁等人见状,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退下。朝堂之上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然而暗流依旧涌动。
赵佶挥了挥手,示意几个宦官出列,降下圣旨:
签书枢密院事、经略大将军、南道都总管、燕国公张叔夜,授中书政事府同平章事、殿帅府掌兵太尉、开国郡王。长子张伯奋,授左龙武大将军、辅国公。次子张仲熊,授右神武大将军、定国公。
参赞大臣贺太平,授中书政事府参知政事、礼部尚书、魏国公。
登莱青都统制、忠武将军云天彪,授骠骑大将军、知枢密事、越国公。其子、游骑将军云龙,授云麾大将军、京畿五城兵马副总管、果勇侯。军师刘慧娘,授忠智英穆一品夫人。
东京南营提辖陈希真,授辅国大将军、同知枢密事、鲁国公。女儿陈丽卿,授忠孝武烈一品夫人。
沂州东城防御使刘广,授镇军大将军、河北留守司、顺诚侯。长子刘麒,授山东马陉镇总管、长城子。次子刘麟,授左神武副将军、武阳男。
东平都监傅玉,授镇军大将军、山东留守司、壮勇侯。
防御使祝永清,授冠军大将军、京畿五城兵马大总管、智勇侯。兄祝万年,授西城兵马司总管、忠勇子。
曹州都监金成英,授辅国大将军、兵部尚书、南阳侯。
知郓城县、权曹州知府盖天锡,授端明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宣城侯。
天津府总管邓宗弼,授忠武将军兼领左神武大将军、建威侯。
武定府总管辛从忠,授壮武将军兼领右龙武大将军、扬威侯。
山东府总管张应雷,授宣威将军兼领左羽林大将军、怀远侯。
广平府总管陶震霆,授明威将军兼领右羽林大将军、定远侯。
风会,授山东镇抚将军、宣化伯。
兖州都监苟桓,授河北镇抚将军、怀化伯。
杨腾蛟,授定远将军、兵部侍郎、宣威伯。
青州知府毕应元,授龙图阁大学士、刑部侍郎、济阳伯。
马陉镇防御使庞毅,授南城兵马司总管、平南子。
定远将军哈兰生,授河北天津镇总管、归化子。
曹州都监韦扬隐,授左龙武副将军、高阳子。
游击将军李宗汤,授右龙武副将军、中牟子。
莱州兵马都监栾廷玉,授山东兖州镇总管、襄武子。弟栾廷芳,授东城兵马司总管、协忠男。
青州兵马都监闻达,授河北大名府总管、忠毅子。
马陉镇指挥使真祥麟,授卫尉兼焕章阁直学士、任城男。
天章阁直学士、参赞大臣范成龙,授大司农兼天章阁直学士、范阳男。
马陉镇提辖欧阳寿通,授右神武副将军、武定男。
医师孔厚,授殿中侍御史、谏议大夫、昌平男。
兵马都监王进,授振威将军、致忠男。
唐猛,授游击将军、奋武男唐猛。
康捷,授游骑将军、新城男康捷。
退朝之后,张叔夜刚回到府中,贺太平便主动来访。两人在书房中坐定,贺太平微微一笑,低声道:“王爷,此次剿灭梁山贼寇,功在千秋,可喜可贺。”
张叔夜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贺公,此次虽剿灭梁山,但柴进被劫走一事,恐生变故,我心中难安。”
贺太平故作沉思状,缓缓道:“王爷所言极是。柴进若是藏身民间,恐怕难以追查。不过,梁山与石碣村渊源颇深,柴进若想藏身,石碣村无疑是最佳选择。”
张叔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石碣村?那不过是个小村庄,柴进为何会选择那里?”
贺太平轻叹一声,低声道:“王爷有所不知,石碣村乃是梁山好汉的故乡,许多梁山后人都藏身于此。柴进若想东山再起,必然会前往石碣村,联络旧部。”
张叔夜眉头紧锁,沉吟道:“如此说来,石碣村确实是个隐患。但我们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
贺太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王爷不必担心,我们只需派人前往石碣村,以剿匪为名,彻底铲除隐患。如此一来,既可断了柴进的退路,又可震慑梁山余孽。”
张叔夜闻言,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终于点头道:“好,就依贺公所言。传我命令,即刻派人前往石碣村,剿灭梁山余孽!”
夜色深沉,汴梁城外的石碣村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村民们早已入睡,唯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队黑影正悄然逼近,杀气弥漫,仿佛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的赵佶依旧无法入眠。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心中充满了不安。梦中那双冷峻的眼睛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感到一阵心悸。
“柴进,你到底在哪里?”赵佶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夜色如墨,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汴梁城笼罩其中。朝堂之上的纷争,暗流涌动的阴谋,以及即将降临的灾难,都在这一刻悄然酝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